笔趣书包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秋光暖（第5页）

白樾一开始觉得，在外面吃也没什么。台阶上有阳光，空气流通，不会影响图书馆里的人，逻辑上说得通。

但那是她坐下之前。

现在她已经在这级台阶上坐了快十分钟，面前的餐盒里还剩一半没吃完的蔬菜，筷子握在手里，却几乎没再动过。不是不饿，是吃不下去了。

因为来来往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里是图书馆的正门，周末来自习的人络绎不绝。有人背着书包匆匆进去，有人抱着书慢悠悠出来，每一个经过台阶的人，几乎都会往她们这边看一眼。

第一眼，看到两个女生坐在台阶上吃饭。第二眼，认出其中一个是六中年级第一白樾。第三眼，认出旁边那个是一中年级第二一时念一。第四眼，目光在两人之间的那盒红烧肉上停留片刻。第五眼，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收回目光，走进图书馆。

有的看两眼就走了，有的边走边回头，还有的直接站在门口多看了一会儿——大概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白樾感觉到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一根一根扎在她后背上。她的脊背挺得比平时更直，筷子夹菜的动作精准而克制，咀嚼的节奏不紧不慢，维持着和往常一模一样的从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从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尴尬。这个词太轻了，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她活了十七年，经历过无数种场合——竞赛考场、颁奖典礼、全校大会的发言台——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觉得自己的存在感过于强烈，强烈到每一道路过的目光都像在放大镜下聚焦，灼得她皮肤发烫。

她不是没被人看过。在学校里，她走到哪里都有人看，早就习惯了。但那些目光大多是远远地、偷偷地、带着距离感的打量。可现在不一样——现在她坐在台阶上，和另一个人并排，面前摆着餐盒，像两个在野餐的小学生。这种画面太日常了，日常到和她平时那种“生人勿近”的形象产生了巨大的反差。

那些目光里的意味，她读得懂。

是惊讶。是好奇。是一种“原来白樾也会这样”的不可思议。还有——她不太愿意承认的——一种看热闹的、带着点暧昧揣测的审视。

白樾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突然想到一个词。窘迫。不对，这个词也不太对。不是单纯的窘迫，是那种——被围观的感觉。

她想找出一个更精准的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状态，可脑子里像是被那些目光搅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出来。如果是平时，她会列一个词库，逐一比对，选出最合适的那一个。但现在她做不到，因为时念一正坐在她旁边，毫无知觉地、大口大口地吃着红烧肉，偶尔还发出满足的叹息。

这个人。

白樾侧过头，看了时念一一眼。时念一正沉浸在红烧肉的幸福中，眯着眼睛，腮帮子鼓鼓的，筷子还夹着下一块肉悬在半空，完全没注意到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白樾收回目光，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她想说“我们回去吧”，想说“这样不太好”，想说“你能不能吃快点”。但看着时念一那张满足的脸，看着她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的侧脸，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算了。

白樾垂下眼睫，继续吃自己餐盒里那半凉不热的蔬菜。动作依旧优雅，姿态依旧端正，只是耳廓那抹淡红，一直蔓延到了脖颈。

又有人走过来了。这次是三个女生，手挽着手，看到白樾的时候同时瞪大了眼睛，然后又看到旁边的时念一，三双眼睛齐刷刷地亮了。她们走过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其中一个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被同伴拉走了，走远了还能听见压抑的笑声。

白樾的筷子顿了一下。时念一终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嘴里还含着肉，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

白樾看着她满嘴油光的样子，沉默了一秒。“……没事。”

时念一眨眨眼，又低头继续吃了。白樾看着她的发顶，那撮炸毛在阳光下翘得更高了。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不是觉得好笑，是那种无可奈何的、带着点认命意味的想笑。

她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对，丢人。就是这个词。她白樾，活了十七年，从幼儿园到高中，永远是最省心、最优秀、最让人放心的那个。她不会在公共场合做出格的事，不会给人留下任何可以议论的把柄，不会让自己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今天，她坐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和认识不到两周的同桌并排吃红烧肉，被无数人围观。这件事如果传到学校——不，大概率已经传出去了。

白樾闭了闭眼。她想把餐盒扣在时念一头上，想站起身就走，想说“我不认识这个人”。但她一样都没做。她只是坐在那里，晒着太阳，吹着风，听着旁边那个人吃东西的声音，感受着那些路过的目光，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热乎乎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知道，它不讨厌。

时念一终于吃完了，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扭头看到白樾餐盒里还剩大半的蔬菜，愣了一下。“你没吃完啊？”白樾没说话，默默把餐盒盖上，装进袋子里。时念一看着她的动作，忽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了看四周，正好和一个路过的男生对上视线。那男生被抓了个正着，赶紧移开目光，快步走进图书馆。

时念一愣了愣，然后缓缓转头看向白樾。白樾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耳廓是红的。

时念一忽然明白了什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对不起啊，我光顾着自己吃了。”

白樾没看她，声音清泠：“不关你的事。”

“可是……”

“回去吧。”白樾站起身，拿着垃圾袋往垃圾桶走去。时念一连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把垃圾扔了，又回到图书馆里刚才的位置坐下。

重新坐下之后，白樾翻开了那本物理题集。她发现之前做到一半的那道题，她现在完全想不起来刚才的思路了。

对面的时念一老老实实地趴着，没再闹，但那双眼睛还是时不时地往她这边瞟。白樾没抬头，只是握着笔的手微微用力。她在想，刚才那种感觉，到底叫什么。想了很久，没有答案。但她确定，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去二楼排队，还是会提着那盒红烧肉走回图书馆，还是会——

算了。白樾垂下眼睫，继续做题。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她的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诛仙：我，悟道五年，被天幕曝光  我以女儿身闯荡古龙江湖by锅里鸭番外大结局  从穿山甲开始御兽修仙  我以女儿身闯荡古龙江湖by锅里鸭无错版全集阅读  乡镇夫妻  未婚妻  一事无成的我只能去当海贼王by爱吃咸鱼的老虎番外大结局  一事无成的我只能去当海贼王by爱吃咸鱼的老虎番外txt网盘  虎虎我拒绝了铁饭碗  我以女儿身闯荡古龙江湖by锅里鸭百度网盘  长生：筑基成功后，外挂才开启  我以女儿身闯荡古龙江湖by锅里鸭番外篇TXT  一事无成的我只能去当海贼王by爱吃咸鱼的老虎无弹窗番外  一事无成的我只能去当海贼王by爱吃咸鱼的老虎全文阅读  一事无成的我只能去当海贼王by爱吃咸鱼的老虎未删减版  一事无成的我只能去当海贼王by爱吃咸鱼的老虎笔趣阁无弹窗  都修仙了谁不选速通啊  一事无成的我只能去当海贼王by爱吃咸鱼的老虎番外篇TXT  一事无成的我只能去当海贼王by爱吃咸鱼的老虎完整版免费观看  一事无成的我只能去当海贼王by爱吃咸鱼的老虎百度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