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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鹳鸟衔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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鹳鸟衔鱼

鹳是一种大型的涉禽，形似鹤亦似鹭，主食鱼，在我国分布很广。有黑鹳和白鹳两种。黑鹳体长约一米，上体从头至尾、两翼及胸部均为黑色，并泛出紫绿色的光泽，下体则为白色。白鹳的身体比黑鹳还要大，全为白色，或尾部为黑色。由于鹳常活动于溪流近旁，捕鱼为食，夜晚宿于高树，对于离渔猎时代不远的汉朝人来说，像鹳这样的生活是很奇特的，也很潇洒。在画像石中刻画鹳和与其接近的水鸟（如鹭、鹤等）的很多，从表现的内容看，大体属于两类，一类是与捕鱼者在一起，可能是描绘当时的生活情景；另一类是鹳鸟衔鱼，有一只鹳衔一条鱼的，也有两只鹳共同衔一条鱼的。在画画上，这种鹳鸟衔鱼并非是单纯地捕鱼，而往往同其他祥瑞之物甚至龙凤组合在一起，显然是另有寓意。

1978年在河南临汝县（今汝州市）阎村出土了一件彩陶大缸，属于新石器时代仰韶文化时期，为庙底沟类型晚期。这是一个带有四个鋬耳的深腹大缸，高47厘米，口径327厘米，在缸腹上画着一只鹳鸟衔着一条大鱼，其右侧与其并列的还有一只竖立的石斧，因而定名为《鹳鱼石斧》图。

统观全图，绘制者有明显的意图。其中“鹳鸟衔鱼”可能代表着一个部族，或是对于人口繁衍的象征；石斧有可能标志着一种权力。因为它出土于一个具体的墓葬中，当是墓主人的随葬品，象征了一定的地位和身份。如果把这幅图与汉画中较多的“鹳鸟衔鱼”联系起来看，虽然历史延续了几千年，仍然能够看出其中的脉络。

《山海经》诸经中有“头国”（或作“头国”）：

《山海经·海外南经》：“头国在其南，其为人人面有翼，鸟喙，方捕鱼。一曰在毕方东。或曰朱国。”◎郭璞注：“兜，尧臣，有罪，自投南海而死。帝怜之，使其子居南海而祠之。画亦似仙人也。”

《山海经·大荒南经》：“有人焉，鸟喙，有翼，方捕鱼于海。

大荒之中，有人名曰头。鲧妻士敬，士敬子曰炎融，生头。头人面鸟喙，有翼，食海中鱼，杖翼而行。维宜芑苣，穋杨是食。有头之国。”

《山海经·大荒北经》“：西北海外，黑水之北，有人有翼，名曰苗

民。颛顼生头，头生苗民，苗民釐姓，食肉。有山名曰章山。”

在《尔雅》中还记有“鹳专”的一种如鹊、短尾的鸟，这种鸟非常敏捷，如果猎人用箭射它，它不但能将箭衔住，并且还能将箭回转来射向猎人。所以连善射的后羿也不敢射它。

《尔雅·释鸟》：“鹳、，如鹊短尾，射之，衔矢射人。”◎郭璞注：“一名羿。”邢昺疏：“，古以为懈惰字。羿，古之善射者。此言鸟捷劲，虽羿之善射，亦懈惰不敢射也，故以名云。郭（璞）《图赞》云：‘鹳之鸟，一名羿。应弦衔镝，矢不着地。逢蒙缩手，养由不睨。’”

对于《山海经》和《尔雅》的这些记载，有人认为既是古代民族的模糊记录，也是“鹳鸟衔鱼”神话的后来演变。这是一种说法。另有一种说法，以为鹳鸟（包括鹭、鹤等水禽）衔鱼是对于生殖繁衍和部族兴旺的隐喻。

闻一多在《说鱼》一文中说：“我们这里是把‘鱼’当作一个典型的隐语的例子来研究的，所以最好先谈谈什么是隐语。隐语古人只称作隐（），它的手段和喻一样，而目的完全相反，喻训晓，是借另一事物来把本来说不明白的说得明白点；隐训藏，是借另一事物来把本来可以说得明白的说得不明白点。喻与隐是对立的，只因二者的手段都是拐着弯儿，借另一事物来说明一事物，所以常常被人混淆起来。但是混淆的原因尚不止此，纯粹的喻和纯粹的隐，只占喻和隐中的一部分，喻有所谓‘隐喻’，它的目的似乎是一壁在喻，一壁在隐；而在多数的隐中，作为隐藏工具的（谜面）和被隐藏的（谜底）常常是两个不同量的质，而前者（谜面）的量多于后者（谜底），以量多的代替量少的，表面上虽是隐藏（隐藏的只是名），实际上反而让后者的质更凸出了。这一来，隐岂不变成喻了吗？这便是说，喻与隐目的虽不同，效果常常是相同的。手段和效果皆同，不同的只是目的，同的占了三分之二，所以毕竟喻与隐之被混淆，还是有道理的。”

鹳鸟衔鱼

山东曲阜城关镇旧县村出土。

他又说：“隐语的作用，不仅是消极的解决困难，而且是积极的增加兴趣，困难越大，活动愈秘密，兴趣愈浓厚，这里便是隐语的，也便是《易》与《诗》的魔力的泉源。”“为什么用鱼来象征配偶呢？这除了它的蕃殖功能，似乎没有更好的解释，大家都知道，在原始人类的观念里，婚姻是人生第一大事，而传种是婚姻的唯一目的，这在我国古代的礼俗中，表现得非常清楚不必赘述。种族的蕃殖既如此被重视，而鱼是蕃殖力最强的一种生物，所以在古代，把一个人比作鱼，在某一意义上，差不多就等于恭维他是最好的人，而在青年男女间，若称其对方为鱼，那就等于说：‘你是我最理想的配偶！’现在浙东婚俗，新妇出轿门时，以铜钱撒地，谓之‘鲤鱼撒子’，便是这观念最好的说明，上引《寻甸民歌》‘只见鲤鱼来摆子’，也暴露了同样的意识。”

以上两种观点，在历史的发展上会不会存在一定联系呢？因为每个民族或部落都希望人口的繁衍，这是不言而喻的。但若两者比较起来，我更倾向于后一种观点，这是民族或部落兴旺的基础，在画像石中之乐于表现这一题材，大约也与此有关。

鹳鸟衔鱼

上、下图：江苏徐州铜山白集东汉墓出土。中左：山东滕州城郊马王村西汉墓出土。中右：江苏徐州铜山东汉墓墓门门额。

鹳鸟衔鱼

1山东临沂西张官庄汉墓出土。2山东邹城卧虎山汉墓出土。西汉元帝至平帝时期。3江苏徐州铜山东沿村出土。4山东临沂晒米城前村出土。5山东邹城黄路屯出土。原石竖长，此图在上，下为伏羲女娲和东王公。6山东邹城南落陵村出土。西汉哀帝至平帝时期。7山东邹城羊场村出土。西汉宣帝至元帝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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