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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共枕眠（第1页）

窗外的人声渐渐散了。锦彤拉着星见回屋，阿瑾带着阿澈和阿九去洗漱，赵铮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月光和桂花的香气，还在夜风里轻轻地荡。

我关了窗，转身往床边走。走了两步，脚步顿住了。

月见站在门口。她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没有敲门，没有出声，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门边，像一株被月光照着的白梅。金色的长发散在肩上，没有束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很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她的脚上没有穿鞋，赤着脚站在地上，脚趾白得像玉。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她向来是这样，不开口，不解释，不靠近，也不离开。她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我，像一池深不见底的湖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藏着我不知道的东西。

我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说话。我伸出手，朝她招了招。

她走过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她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出小半个头，低着头看我。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映得格外分明——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挑的眼尾。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像蝴蝶合拢了翅膀。

我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像一块被月光浸透的冷玉。我握着她，她的手在我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没有抽回去，也没有反握住我。她就那么让我握着，安安静静的，像一只终于不再躲闪的小鹿。

“怎么不穿鞋？”我问。

她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从我的眼睛移到我的唇，又从我的唇移回我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微微弯下腰，将脸埋进了我的颈窝。她的金发蹭着我的脸颊，软软的，凉凉的，像一匹被月光洗过的绸缎。她的呼吸落在我的锁骨上，很轻，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潮水。

我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不是那种滚烫的，而是一种温温的、像被太阳晒过的溪水一样的暖。她的身体贴上来，靠在我身上，像一株被风吹弯了的柳树，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枝干。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月光在房间里慢慢地移，从窗台移到桌角，从桌角移到床沿。桂花的香气从窗缝里钻进来，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像她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我松开她的腰，拉着她走到床边。她跟着我，没有抗拒，也没有主动。她在床边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像一个正在上课的学生。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看见了，耳朵微微红了一下，目光移开，落在床帐的流苏上。

我在她身边坐下。床榻微微陷了一下，她的身体随着那一下微微倾斜，又很快坐正了。我侧过身，伸手捧住她的脸。她的脸很小，我的手掌几乎能覆盖住大半。她的皮肤很滑，很凉，像上好的丝绸。我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一下，两下，三下。她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没有躲。她闭上了眼睛。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五官映得像一幅工笔画——金发，白肤，蓝眸，红唇。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能看见里面贝齿的边沿。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寝衣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我凑过去，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很凉，很软，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是晚上在院子里吃的那块月饼的味道。她没有回应，也没有躲开，就那么安静地让我吻着，像一朵花被春风拂过，微微颤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我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手指攥住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

我松开她的唇，退后一点，看着她的眼睛。她睁开了眼，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水光，不是泪，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浸润了之后才会有的、亮亮的、柔柔的光。她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像被火烧过一样。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我的温度，微微肿了一点，红红的，润润的。

“月见。”我叫她的名字。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伸手，轻轻解开了她寝衣的系带。她没有动，只是看着我，那双蓝眼睛里有一丝紧张，一丝慌乱，还有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害怕。带子松开了，寝衣从她的肩上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她的皮肤白得像雪，在月光下几乎是透明的，能看见肩窝处细细的青色血管。她的肩头微微缩了一下，像是有些冷，又像是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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