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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8 章（第1页）

，似笑非笑：“哦？堂堂太华仙尊是怎么突然想起我这号小人物了？”

她这样冷嘲热讽，徐策瑾却好似充耳不闻，仍然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她，一反常态地袒露心迹：“我喜欢你，阿归。”

“我并非有意对你冷淡，我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些日子不见，我好想你。你能原谅我吗，阿归？”

“什么苦衷，说来听听？”

见他不说话，暮归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朝他走近了些。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威胁：“不想说就算了，既然是道歉，好歹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猝不及防被她压在门边，独属于她的清甜气息缓缓靠近，带着温柔却又不可抗拒的坚定。他慌忙低下头去，一枚浅浅的吻就落在颈侧，他的心陡然震颤起来，跳得他心慌意乱。

只听得暮归在他耳畔轻笑一声，语气尽是波澜不惊的了然：“山玄，谁准你私自下凡？”

眼前的幻象倏然消失，山玄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他与徐策瑾的面貌有些相似，但是气质截然不同——若说徐策瑾是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天界上神，周身的威压总是令人望而却步，那山玄便是温文儒雅清透柔软的上古剑魂，即便剑下亡魂无数，依旧没有半分杀气，尤其是面对暮归的时候。

正如此时此刻，他眼底盛满了温软笑意，目不转睛地看着暮归，眼尾的那枚泪痣生动起来，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

她有那么一刹那的晃神。山玄不愧跟随了徐策瑾这么多年，他化形而来，将徐策瑾包裹严密的、不为人知的柔软展现给她看，暮归承认自己确实因此心动，可惜……徐策瑾永不会这样对她。或许从前的徐策瑾偶尔还算得上温柔，可现在的徐策瑾绝不会如此。处处合她心意，定然是幻觉。

“他想道歉就自己来，打发你来算怎么回事？”暮归放开他，压下心底那抹异样，调笑道，“还说我话本子听多了，徐策瑾的把戏比那三岁孩童还拙劣。”

没想到山玄却摇了摇头，坦言道：“不，是我自己来的。这些话，也是仙尊大人想说的。”

暮归隐隐感觉到一种不可名状的紧张，她不由得站直了身子，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你什么意思？”

“他不想杀你，所以不能爱你。”山玄眸中弥漫着悲戚之色，“他把对你的喜欢，都放在了我心里。”

徐策瑾和暮归相遇相知已有数百年，山玄一直陪在他们身边。他分明感知到了主人的动心，可徐策瑾一直在压抑自己，到最后只能无奈出此下策。

事到如今，山玄已经分不清，他究竟是在替徐策瑾在暗中默默爱着她，还是在徐策瑾无数次的心动之中，曾有那么一瞬心跳，属于他自己？他可笑又可悲地偷偷独享着这份甘甜，在他们二人的故事里，扮作一个透明的第三者。

暮归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她望着山玄，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震惊：“可是……你为什么不早说……”

“山玄，回来。”

熟悉的声音将她的神智拉回了现实，暮归转头向院中看去，徐策瑾一袭紫衣，银冠束发，提剑伫立于阶下。灯影阑珊，映着他的神情半明半暗，教人捉摸不透。山玄略带歉意，朝她微微颔首，化作一缕浅紫华光，回到了剑身内。

院内剩下他们二人，隔着青石台阶，相对无言，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乌云压了下来，天空微微洒起了细雨，洇湿了他的眼睫发梢。一切都变得雾气朦胧，恍若梦中。

良久，他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唤道：“阿归……”

砰的一声，她关上了房门，徐策瑾独自一人站在雨里，顿觉茫然无措。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她……本以为这颗沉寂已久的心，不会再为谁跳动，可在人间这些年，她是他身边唯一的活物，欢欣热烈地占据了他的整个世界，他根本无法忽略。

但他不能对她动心，他只能将那个可能到来的结局尽力后延。徐策瑾对暮归冷冷淡淡，却把最纯粹的感情都灌入了山玄。在无数个相伴的日日夜夜，山玄沉默着，早已替他将爱慕诉说了千千万万遍。可他绝望发现，只要他还在暮归身边，爱意就如九天星河源源不断，绵绵不绝。

那日暮归失望离去，徐策瑾再也无心闭关。他想寻个机会道歉，可她从佛殿出来直奔人间，再也没有回过天庭。他犹豫着，犹豫着，于是又过了好长时间。方才他刚面见完众位仙家，心情有些烦躁。待他终于清静下来，猛然发现剑灵已经私自下凡去寻暮归。那一刻，他感到久违的焦灼，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他的心竟然自己跑了出去。

他百年来藏匿于心的隐晦爱意，就这么被自己的剑灵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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