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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页）

第五章

仍是陈文昭的叙述：真凶

郓哥不是凶手，我的推理失败了。我曾多么自负，但一再失误。西门庆自负地推出那一系列错误结论时，我还曾嘲笑他；而今，最该被嘲笑的，是我这个府尹！

整整一夜未眠，我心里很难受。

郓哥先被暂时关押了，他虽未曾杀人，但恫吓西门庆确是他所为。第二日起来，县令见我情绪沮丧，忙对我说：“陈大人，不要为案情的事情着急了。已经快到年关了，今晚咱们这县城里有舞狮子、踩高跷的表演……不如晚上咱们也与民同乐一回？”

我无力地笑一笑，点点头。

到晚上，我和县令等人一起上街来看着舞狮子、踩高跷的表演。街上灯火明丽，人声鼎沸。看着这一片繁盛的景象，我也渐渐激动起来。不一会儿，号称阳谷县最有名的“东街酒楼”的伙计给我们送来酒菜。他们抬着几个硕大的篮子将酒菜盛来，掀开盖布，浓郁的酒香菜香随即涌来。突然，一道流星在我脑海中划过，此前无数事件的细节在脑海中组成了一幅完整的拼图！我蓦然惊呆了：事情原来是这样！

我立刻对孙都头耳语一番，他点点头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回来了，又点点头：“东街酒楼的伙计招了。和您说的一模一样。”

我点点头，和孙都头往外就走。县令急道：“大人这是去……”我也懒得解释，便拉上县令及几位属吏同去。

“我们这是去哪里？”县令问道。

“去见真正的凶手。”我凛然道。

县令一脸疑惑，却不敢再问。不大一会儿，我们来到了阳谷县大牢，狱卒向前施礼。县令奇道：“怎么可能？凶手怎么会住在这里？”我笑道：“住哪里不是住啊？难道还住在你县太爷的衙门里吗？”

我向狱卒说了一个名字，狱卒带我们来到一间单号。隔着栅栏门，我们看到了——武松。

我一字一句地说：“武松，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就是真正杀死西门庆的人！”话没说完，我就已听到县令和属吏们惊叫的声音。

陈文昭最后的讲述：致命的秘密

县令小声对我说：“陈大人，您好像错了吧！杀西门庆的是一个酷似武大郎的侏儒，怎么会是武松呢？”

我哈哈大笑：“问得好！武松和武大郎什么关系？”

“自然是亲生的兄弟啊！”县令答道。

“为何亲哥哥生得那么矮，亲弟弟却那般高？”我反问。

几位属吏和县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话说。

“亲兄弟怎会有这样大的差异？其实很好解释，那就是其实本没有差异：武松根本跟哥哥一样，也是个侏儒。”我说完这句石破天惊的话，知道众人的嘴，一定合不上了！

牢中的武松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

我长长地叹口气，说道：“还是让我从头说起吧！大家还记得郓哥曾讲过武大郎生前跟他聊天的内容以及和武松久别重逢时的情形吧（参加楔子）？我发现了这么几个疑点：第一，武大郎说武松双臂过膝，可为何武松双臂没有那么长？第二，武大郎说武松能举起大石，众所周知，擅举重物者，个子不能太高，否则重心不稳。因此，像武松这样长大的汉子是不是真能举起大石？第三，武大郎说武松一拳打到比武松高出一头的大力士，武松已经那么高了，比他再高出一头，简直是奇人，我从没有听说过有人那么高。第四，武大郎见了武松何以会怔怔对视，似乎像是见了陌生人？第五，武大郎为何说武松样子变化大？

“这五个疑问，如果是建立在武大郎这人喜欢故弄玄虚、信口开河的基础上，自然不成为疑问。但恰恰相反，武大郎这人忠厚可信，言语诚实，不会吹嘘。接下来，还有一些列疑点：第六，武松为何行走起来步伐蹒跚、动作僵硬？我初时以为他因被枷锁锁久了，身子僵了。但似乎别人见武松未被抓起来时也是如此一副样子。他可是能打杀猛虎的英雄啊，又是练武之人，下盘不稳、步伐蹒跚，是绝对说不过去的！第七，他见了我为何不跪？而且县令说过，他见了县令也从未跪过！他和郓哥不一样，郓哥不跪，起初是因为他倔强地认为我们不能为百姓做主。武松至始至终没有表露过对我的不满，为何不跪？

“这七个疑点，使我得出一个使任何人都会感到吃惊的结论：武松本是个侏儒！他之所以看上去那么高大，是因为以类似踩高跷的办法加长了双腿！这是今晚看踩高跷表演我突然想到的！至于如何加长，才用怎样的具体措施，我不得而知。但得出这样的推论后，所有七个疑点就全部可以得到很好的解释了：第一，武松本来确实是双臂过膝，但加长双腿之后，双臂不再显得那么长。第二，武松个子较矮，力大无穷，举起百斤重物，不会因个子太高重心不稳。第三，武松既然很矮，比他高出一头的大力士当然存在，也不见得多高。第四，武大郎不知道武松一年间突然把双腿加长，故而差点没能认出武松。第五，武大郎说什么样子变化大，自然是指武松的个头。第六以及第七，武松既然是以类似踩高跷的方式加长了双腿，不是自己的双脚走路，为防止跌倒，自然免不了步伐蹒跚，动作僵硬。也自然不能下跪弯膝！

“这七个疑问的解决，也把萦绕在我心头的那个总的疑问解决了：为何武大郎和武松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身高差距却如此之大？同时，这条推论的得出，还有两个最为至关重要的基础：第一，武氏兄弟个子矮，关键不是身子短，而是双腿出奇的短。这一点前面我们提到武大郎时也说过，他双腿极短。一个到处都短小的人加长了双腿还是看上去不协调，可武松因为只是腿出奇的短，身子和常人差距不大，再加上手臂极长，故而将双腿加长也不会有看上去肢体不协调的担忧！第二，你们本是清河县人氏，在这阳谷县无人识得你原来的样子，即使加长了自己的双腿，你也不会被人识破！

“杀死西门庆的人，正是一个身材极似武大郎的人。而武松，正是一个这样的人！”我话锋一转，对着武松道，“那天，就是你，去掉自己的‘高跷’——也可以说是假腿，扮成了自己死去的哥哥武大郎，杀死了西门庆！你之所以扮作武大郎，恐怕是你想在西门庆死前，摧毁他的精神，让他生出对武大郎的悔意。扮作武大郎，还有种让死去的哥哥亲手复仇的意思吧？”

武松仰天闭目，突然双目睁大，向我问道：“大人，可我武松一直身陷囹圄之中啊。阳谷大牢守备森严，我是如何出去杀死西门庆的呢？”

我叹口气：“这是我无意中为你提供了便利。我念你是条好汉，令人去掉你的枷锁，放宽对你的限制，将你关在单号。还命最好的酒楼给你送来一日三餐。今晚我和县令在外面看踩高跷，也是让酒楼送来的酒菜。他们送酒菜不是用食盒，而是用大篮子。其实我当时已经怀疑你是凶手，但想不通你是怎么离开大牢去行凶的。看到大篮子，我赫然一惊：你也许是藏身篮子中，让送酒菜的伙计把你抬出去的！你并不是那个身子长大的武松，你的身高和武大差不多，完全可以蜷缩在篮子里，上面蒙住盖布被伙计抬出去。那篮子质地很好，你也不会很重，两个伙计完全可以抬你出去。你是住的是单号，这里守卫也不是很严，这一系列操作完全不会被人看到。等出牢门的时候，狱卒至多也会以为是伙计收走餐具，不会有什么怀疑。

“这一点我已经派孙都头找给你送酒菜的伙计审问过了，他们招了。他们说敬你是条好汉，且你保证出去办完事情后还蜷缩在这篮子里，让他们把你送回牢房。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似乎什么也没发生。果然，你遵守信约，杀了西门庆后悄悄即来到酒楼，躲在篮子里，让他们把你送回牢中。狱卒以为是他们给你来送晚餐，也没有起疑。

“我敬你，是条好汉。可惜……”说完那么多，我望着阳谷县大牢里昏暗的烛火，怔怔出神。

咔嚓、咔嚓两声，武松将自己的假腿弄掉，现出本来的身材。他长叹道：“小时候我和哥哥都很矮，家里又穷，常受人欺负。我立志要做英雄好汉，保护弱者。我长大了，力大无穷，可身子还是那么矮。在我心里，英雄好汉的形象都是高大。似乎只有自己变得高大了，才能保护自己的哥哥，保护亲人，保护全天下所有的弱者。后来，我摊上了官司，被大名鼎鼎的柴大官人收留。他府上有位神医，得知我这个愿望，表示能让我变高。接着，他和柴大官人府上最了不起的能工巧匠一起为我设计了一对假腿。假腿上端有一截是空的，可以直接把我的脚插进去，并用特殊的机关固定起来。才开始真不习惯，但我武术底子极好，高跷都踩得，这个还驾驭不了吗？加上经常联系，最后逐渐适应。哎，后面就和大人推理的一样了。我出了大牢，杀了西门庆，用他的头颅拜祭了我的兄长，便遵守信约，回到了大牢中。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请大人宽宥酒楼的伙计和卖梨的郓哥，要杀要剐，我武二郎一人承担。”

我开口了：“武松，我敬你是条汉子。但是你记住，英雄好汉，未必一定要高大魁梧。只要你为民做事，为弱者伸张正义，哪怕你身材再矮，也是英雄好汉！这假腿，你以后不要再用了吧。”

武松流泪点点头，突然问道：“我……还有以后吗？”

“有，一定有。”

尾声

在东平府尹陈文昭的回护下，武松未获死罪，被判脊杖四十，刺配二千里外孟州牢城。伴着清晨的阳光，戴着铁叶团头护身枷的武松上路了。他已经去掉了假腿，看上去十分矮小。可就是这样一个身材甚矮的汉子，照样在未来的路上演绎了奇遇十字坡、醉打蒋门神、大闹飞云浦、血溅鸳鸯楼、夜走蜈蚣岭等神奇的故事。

在千百年后的传说故事里，他的身材仍然高大。

##红马三关寒窑月

武战狂神  玄幻：苟在肠生观炼丹的我，偷偷成仙了  穿越异世界，我能看见经验条  边军小卒，翻手拥绝色，覆手揽山河  人在高武，系统却让我修仙  反派萌宝一忽悠，王爷爹爹登基了  废材小姐：风华天下  渡阴人之手机有鬼  海底捞的秘密  娇美人类顶不住，疯批兽人恋上瘾  我，王二妮在线“开眼”  免俗  嫁给凶神后，貌美小夫郎被宠上天  四合院：我竟是资本家娄半城？  全民生存：我能解构投影合成万物  校花的魔法情人  山庄魅影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八门寻龙  痴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