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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3页）

她会变成什么样？

刘旭说下次发帖会让他们看。

钱飞知道，下一次帖子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会点开。他会一边恨自己，一边颤抖着手付钱，一边勃起，一边看。

然后射精，然后进入贤者时间，然后被愧疚吞噬，然后等待下一次更新。

这是一个死循环。钱飞掉进去了，却找不到出来的路。

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报警？林静雪会毁掉。李梦妍会毁掉。

钱飞自己也会毁掉。沉默？那就继续看着她们被毁掉。

找刘旭拼命？上一次他打了刘旭，结果是林静雪替他承担了代价。

钱飞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这就是最残忍的真相，他，钱飞，林静雪的男朋友知道一切真相的男人，却也是这个世界最无能为力的人。

他想起放寒假那天，林静雪在校门口亲了他一下。

那个吻很轻，很快，像蝴蝶落在嘴唇上。他当时觉得苦涩，现在回想起来，那分明是一个求救信号。

可他没有看懂。

或者说，他看懂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手机震动了一下。钱飞拿起一看，是林静雪发来的消息：“在干嘛呢？”

钱飞盯着这四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很久很久。

他能怎么回？

“在想你？”这是实话。

“在看你和刘旭的视频”这也是实话。

可他只能回第一种。

打完这三个字，发送，钱飞把手机扔到一边，捂住了脸。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一天又过去了。

明天他还会醒来，还会刷新着甚至期待着论坛的更新因为这是他最近唯一能了解到林静雪近况的地方，还会看林静雪的消息，还会装作一切正常。

然后等待下一次的帖子。

然后继续这个循环。

他已经被困住了，困在自己的无能里，困在刘旭设的局里，困在这个荒谬又可悲的现实里。

而最让他绝望的是，他竟然渐渐开始习惯这种被困住的感觉了。

快要到年关了，窗外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每个人都穿的厚厚的，地上也已经是白雪皑皑了。

这是寒假的第十天，距离上次更新又过了差不多一周左右，钱飞自从寒假后都没有怎么出过门，张鹏也没去找过他，其中钱飞自然知道是为什么，心里不禁想起李梦妍，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钱飞像往常一样每天睡醒都要刷新着论坛好多遍，就跟签到一般，也跟上赶着给刘旭送钱一样。

他的帖子越来越贵，但是自己还是一次不漏的全部购买了。

钱飞的作息已经完全颠倒了。课没了，人就像被抽去了骨架，每天醒来不知道该干什么，也不想干什么他变得不太一样了。

以前那个精神头十足的钱飞好像不见了，头发长了也不剪，乱糟糟的堆在头顶，下巴上冒着一层青色的胡茬。

洗脸的时候他不太看镜子，倒不是没时间，就是不想看。

傍晚，外面的天色暗下来，屋里的空气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整个人都要废掉，于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下过雪，地上的雪被踩得半化不化的，脚踩上去软塌塌的，带着一股湿气。

他把手揣在兜里，低着头，就这么没有方向的往前走着。

这一路钱飞想了很多，从梦妍被强迫时自己的顾虑，导致没有保护好她，再到林静雪因为自己的冲动被胁迫，自己再次的袖手旁观，自己谁都保护不了，自己顾虑的太多，也特别害怕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这样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懦夫，每次就只敢一个人待在家里颓废的撸着自己的下体，却不敢站出来阻止，钱飞也知道刘旭用药物来增强两个女生欲望的事情，这些罪名自己去报警的话，完全可以足以将他判刑，但是之后呢？

钱飞不敢想，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个女生在本地的名声会变差，甚至在学校抬不起头，她们俩没做错什么，但是就是会被人指指点点，到那时，自己是不是也算是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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