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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他反问,“什么是从前?“
“……“
“你以为回到从前,就不会拿起吗?“清风道长的声音很淡,“你以为拒绝,就能忘记吗?“
“……“
“陆垚,你错了。“
清风道长站起身,走到窗边。
“那根刺,不是刺在你身上的。“
“它是刺在你心里的。“
“你放不下,不是因为她走了。“
“是因为……你还没有原谅自己。“
陆垚的身体微微一颤。
“原谅自己?“他的声音有些苦涩,“我做了什么需要被原谅的事吗?“
“你送她走的时候,“清风道长转过头,“你有没有犹豫?“
陆垚沉默了。
他想起了归墟的冰晶魂沙,想起了范婆子消散时的笑容。
犹豫?
他有犹豫过吗?
他……
他不知道。
“每个人都有犹豫的时候。“清风道长的声音很轻,“但犹豫不代表你做错了。“
“你只是……做了一个选择。“
“就像她一样。“
陆垚抬起头,看着清风道长。
“那我该怎么做?“
清风道长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陆垚,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然后,他笑了。
“你已经有了答案。“他说,“只是你不愿意承认。“
陆垚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想起信的最后,忽然疑惑——
范婆子临走前最后一句郑重嘱托,不是小光,不是人间,不是牵挂。
是一句极其平淡、极其怪异的话:
「照顾好院子里的月季花,多翻翻土。」
当时只当是老人最后的念想。
可如今细想,根本不对。
她牵挂一生的是小光,执念一生的是救孙,悔恨一生的是罪孽。
怎么可能临终最重的嘱托,只是一盆月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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