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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崩裂（第4页）

第二天。

陆垚在老屋里转悠，假装是关心小光，实际上是在观察范婆子。

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魂引。

一个小小的玉瓶，里面装着一缕淡淡的蓝光。陆垚在清心观学过，知道“魂引“是用来牵引游离魂魄的东西。但正常的魂引只能牵引一个魂魄，而这个玉瓶里的蓝光，却像是很多很多灵魂碎片混合在一起。

碎魂瓶。

另一个瓶子，里面装着一团漆黑的雾气。那雾气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陆垚只是靠近了一点，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是——碎魂瓶。难道是打碎灵魂的器皿。陆垚的心沉了下去。

他是真的担心范婆子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

“你在这做什么？“

范婆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垚连忙转过身，发现范婆子站在门口，眼神阴沉地看着他。

“范妈妈，我……“

“出去透透气。“范婆子打断他，语气冰冷，“小光需要安静。“

她走到桌边，将那两个瓶子收进袖中。

但陆垚已经看见了。他看见范婆子背对着他，手紧紧握着那两个瓶子，指节发白。他看见范婆子的背影，第一次显得那样孤独、那样决绝——也那样危险。

范婆子将陆垚赶出去之后，独自留在房间里。

她坐在床边，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小光。

小光又开始了那种呢喃。

“奶奶……“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呼唤什么，又像是在告别。

范婆子的眼眶红了。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光的头发。

“奶奶在。“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

“小光不怕，奶奶在。“

“它们走了，奶奶会帮你找回来。“

“不管用什么方法……奶奶都会帮你找回来。“

她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滴血从指缝间渗出，滴在地上。

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可怕的光芒。

那是一个母亲的绝望。

那是一个老人最后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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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名单】

夜深人寂，院落里的晚风凉得刺骨。

范婆子寻了个寻常由头，平静地将陆垚支去偏房歇息。她说话时语气温和如常，眉眼平直，看不出半分异样，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始终紧绷僵硬，没有半分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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