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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海初遇（第2页）

范婆子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她抬头看陆垚，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像是在看一件……作品。

人壮了。肩膀宽了，下巴线条硬朗了些。

精神了。

眼神不再飘忽，而是沉静、稳定，像是经历过什么之后终于找到了方向。

阳气足。

这是范婆子最在意的。

陆垚周身蒸腾着淡淡的热气，那是修炼小成之后阳气外溢的表现。这种纯净的阳气，是琉璃海那些游魂野鬼最渴望的东西。

也是她最需要的。

“七天，能练到这个程度……“范婆子低声自语，语气复杂。

走吧。“她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地铁驶来的方向，语气平淡：“调理好了，该走的路，还是要走。”

陆垚点点头，心里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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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琉璃海】

地铁穿过子时门后在黑暗中行驶了不知多久。

当陆垚再次睁开眼睛时——

流光溢彩。

这是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

入目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彩色光海。天穹流淌着液态的彩虹，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交织流动，却没有丝毫违和感。远处的建筑群鳞次栉比，中式宫殿的飞檐翘角与哥特式的高耸尖顶并存，却在这个奇异的世界里显得无比和谐。

脚下是琉璃质地的地面，透明如玉，却能清晰看见地底深处流转的能量脉络。每一个脚步落下，都会激起一圈淡淡的光晕。

“这是……“

“琉璃海。“

范婆子走在前面，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骄傲：

“亡魂登记、身份核验、魂魄暂居的地方。所有离开阳间的魂魄，都要先在这里走一遭。“

“玄幻多彩。“

“规则严密。“

“秩序井然。“

她一字一顿，像是在念诵某种真理。

陆垚跟在她身边，四处张望。

来来往往的灵体形态各异。

有的穿着古装，长袍宽袖，眉目如画，显然是按生前最美的样子呈现。

有的顶着兽头人身——牛角、马面、狐尾、蛇身，各种精怪模样在街上行走，却各安其位，没有丝毫混乱。

有的半透明如幽灵，有的凝实如生人，有的振翅飘浮在半空，有的如蚂蚁匍匐在地……

陆垚每次撞见那些形态怪异、形体扭曲的灵体，身体都会下意识紧绷、后退躲避。

那不是胆小，是凡人本能的恐惧。

范婆子看着他惊愕的表情，语气平淡，继续详细说着琉璃海的一切，将那个神秘界域的全貌，一点点展现在陆垚眼前，“在琉璃海，每个灵体的长相，都是随心而生，没有固定模样。阴间有各类灵体、精怪，形态各异。”

“所谓的牛头马面，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你不用怕。”范婆子淡淡补充道，“这里的灵魂，多数并不凶恶，都有自己的社会规则。阳间的人，有人性，是因为被三魂约束；但在阴间，没有人性，只遵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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