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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顺藤摸瓜（第1页）

那丝残留的邪异气息，虽微弱如针尖，却始终梗在喉间，令他心头微滞。他虽推断，阳炎宗大概率只是被动沾染，并非源头，但虚空之蛭这类存在，本就诡谲难测，其污染之速、渗透之深，远超常理。哪怕只是一星半点的沾染，若放任不管，迟早酿成燎原之祸。更关键的是，这或许是顺藤摸瓜，揪出那只神秘青蛙背后真正主人的一条活线。赵寒盘坐不动，双目轻阖，看似静养，实则浩渺如渊的元神已悄然运转。他并未贸然以神念横贯万里强行探查。此举太过张扬，极易惊动对方护山大阵中的古老禁制，甚至引来某些沉睡多年的老怪物反扑。他动用的，是一门更为隐秘、也更为艰深的元神秘术，幽冥之眼。此术并非目窍神通，而是一种登峰造极的元神御使法。以自身一缕本源神念为引，借天地间幽暗之气与虚空裂隙为媒，凝成一枚近乎无形的“虚空视界”，可无声无息潜入目标之地，窥而不扰。此术对元神强度与掌控力要求极高，寻常化神修士尚难入门，更遑论赵寒这般隔着千万里之遥，精准锁住一个顶级大宗山门施展！只见他眉心微光一闪，细若游丝、黑如墨汁的一缕幽芒倏然掠出，瞬息没入虚空，杳然无踪。千里之外，赤地焦裂，火山耸峙。此处，正是阳炎宗山门所在，烈焰山脉。此刻，阳炎宗主峰大殿之内，空气凝滞如铅。赤炅真人端坐上首，面色阴沉如铁；下方跪坐着脸颊高肿、眼神怨愤又难掩惊惧的炎烈，以及随行归来的几位长老与弟子，人人垂首屏息，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他们在天女宗所遭的羞辱与惊骇，实在太过沉重！尤其是赵寒那云淡风轻间拗断上品灵器长枪的举动，还有最后那句“坐井观天，岂识苍穹”的断语，像烧红的铁钎般狠狠烫进了他们的神魂深处！“大长老！此辱不雪，我炎烈宁愿自断经脉，永不入道！”炎烈牙关紧咬，牵动脸上尚未愈合的创口，疼得额角青筋直跳。“雪耻？拿什么雪？”赤炅真人一掌拍在紫檀案上，震得茶盏嗡嗡作响，厉声喝道，“你连他两根手指都拦不住！整个阳炎宗加起来，还不够他随手碾碎！”他心里也憋着一口浊气，可更多的，是后脊发凉的惊悸！他毫不怀疑，若赵寒当时真起了杀意，今日随行之人，一个也别想活着踏出天女宗山门！此人，绝非化神境修士所能企及！极可能已是传说中的合体期，甚至……更高！这般深不可测的老前辈，怎会毫无征兆地现身天女宗？又为何偏偏盯上了凌清雪？赤炅真人百思难解，只觉心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阴云。“此事，严禁外泄！”他稳住心神，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今日在天女宗所见所闻，谁敢漏出半个字，当场废去灵根，逐出山门！”他必须捂紧这消息。一旦走漏风声，让其他大宗得知阳炎宗惹上了这等存在，顷刻之间，便是灭宗之祸！“可是，大长老……”炎烈喉头一动，还想争辩。“闭嘴！”赤炅真人目光如刀，狠狠剜了他一眼，“即日起，你去思过崖面壁百年！何时磨尽这身浮躁傲气，何时再踏出半步！”炎烈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敢再吭声，只把头垂得更低，指节捏得泛白。大殿里正静得令人窒息时，一道微不可察的虚空涟漪，轻得如同飘过窗缝的一粒微尘，无声无息地穿过了阳炎宗层层叠叠的护山禁制，悄然滑入宗门腹地。这，正是赵寒凝炼而成的“幽冥之眼”。他的视线，宛如一缕游荡于宗门上空的无形幽影，俯视着这座盘踞于活火山口的庞大宗派。他清楚感知到，整座宗门内弥漫着一股焦灼而压抑的气息。赤炅真人一行人的仓皇归来，已在内部掀起了不小波澜。“幽冥之眼”继续下沉，掠过一座座腾着赤焰的殿宇，扫过一个个步履急促的阳炎宗弟子。不多时，赵寒的“目光”停驻在一处偏僻幽暗的山谷。此谷位于烈焰山脉北麓，终年被浓重黑灰笼罩，灵气枯竭，寸草不生，分明是阳炎宗用来囚禁重犯或惩戒逆徒的死地。而那一缕若隐若现、与此前同源的诡谲气息，正是从谷底最幽邃的角落，隐隐渗出！赵寒心念微动，“幽冥之眼”便悄然滑入谷中。谷底深处，藏着一座被多重禁制死死封住的石洞。洞口翻涌着浓稠黑雾，裹挟着刺鼻的血腥与蚀骨怨毒。“果然有鬼。”赵寒眸光一敛。他察觉到，洞中邪气远比赤炅真人等人沾染的浓烈数倍！更混杂着一种……阴损至极的灵魂献祭余韵！“幽冥之眼”试探着穿透禁制，欲窥洞中究竟……就在此刻！洞内骤然爆发出一声嘶哑压抑的惨嚎！紧跟着，一股狂乱暴戾、满载憎恨绝望的灵魂波动轰然炸开！，！那力量强横得骇人，竟令周遭空气微微扭曲！赵寒的“幽冥之眼”被这股冲击狠狠撞了一下，险些当场溃散！“嗯？”他眉峰微蹙，“灵魂强度惊人……且这混乱波动里，分明夹着强行吞噬、硬生生糅合的痕迹？”他瞬息判定，洞中必在进行某种失控的邪仪，或是突发的畸变！更关键的是，这股灵魂气息的本质，与那只蟾蜍傀儡、自爆的女长老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原始、暴烈、不受控！“看来，此处并非简单沾染，而是确有那‘虚空之蛭’势力埋下的‘种子’！”赵寒眼神骤然转冷。他未再强闯，只将“幽冥之眼”无声收回。线索已足够。阳炎宗，确有问题，而且问题极深！洞中所困之人，或正在畸变之躯，极可能已被那势力污染乃至直接操控，成了他们安插的关键棋子！赤炅真人等人身上的气息，根源就在这里！看来，自己确该亲自走一趟阳炎宗了。不过，尚需等待，等一个恰好的时机。也等那位刚立下决心的圣女，从宗门故纸堆里，翻出多少被岁月掩埋的真相。凌清雪耗尽整整三天三夜，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将万卷楼中所有能寻到的历代圣女记载，一页页翻遍、逐字细读。越看，她指尖越凉，心口越沉。那些被史册轻轻带过的悲剧，远比她预想的更密集、更惨烈！失踪、癫狂、暴毙、修为尽废……几乎每过两三代，便有一位天赋卓绝的圣女，突遭横祸，下场凄凉。而她们出事的时间，往往与某些异常星象、或宗门举行古祭大典的日子严丝合缝。真正让她脊背发麻的，是在几本尘封极深的长老手札里，零星寻到了关于“静心阁”与那枚“黑曜之令”的蛛丝马迹。原来，静心阁不只是圣女闭关之所，其地底深处，竟连通着一道古老封印；而那枚被创派祖师镇于禁典阁深处的黑曜之令，也从未真正沉寂，它似乎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悄然……复苏！每当黑曜之令开始震颤沸腾，当代圣女就必须以血脉为引，独自步入静心阁地底的封印核心，平息其躁动、加固其禁制！而那些香消玉殒的前辈圣女，出事的时间点，几乎全都卡在踏入地底封印后的数日之内！真相，已然浮出水面！她们并非死于走火入魔，也非命丧意外变故，而是……倒在了与邪蛭分神的殊死搏杀之中！她们用血脉为薪、以生命为祭，一次又一次修补那道摇摇欲坠的古老禁制，硬生生拖住邪物破封的脚步！可天女宗高层为了稳住宗门根基、压下人心惶惶，悄悄捂住了这些血淋淋的事实，把她们的壮烈赴死，统统描摹成一场场“不幸的巧合”！“原来……竟是如此……”凌清雪怔怔坐在高叠如山的旧卷之间，指尖冰凉，眼底翻涌着悲恸，还有一股被蒙蔽多年的、灼烧般的怒意！她曾以为，圣女是万众仰望的天选之人，是宗门最耀眼的希望。却不知，这光环之下，竟是一条早已铺就的殉道之路，一代又一代，前赴后继，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在名为“天命”的深渊边缘，不断倾尽所有，直至燃尽最后一滴血、最后一口气！何等冷酷！何等苍凉！她甚至忍不住想：自己此番竟能顺利炼化冰魄之心，一举迈入化神中期……会不会也是被精心安排好的一步？只为让她修为更进一步，好在下次封印松动时，成为更“合格”的镇压者、更“完美”的献祭者？这个念头，让她脊背发寒，指尖微颤！不！她绝不甘心束手就擒！绝不重复前人的绝路！既然已窥见真相，她就必须撕开这轮回的枷锁，找出一条活路！可……突破口究竟在哪儿？玄女祖师留下的残卷语义隐晦，只隐约提及“混沌之钥”与“一线生机”。难道，真要将全部指望，押在那个行踪难测、意图难辨的赵寒身上？凌清雪心头交战不休。她起身理了理纷乱的思绪，默默离开万卷楼。：（）综武：开局墨甲龙骑，荡平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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