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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法国人的劣根性加更15（第2页）

“开门！警察巡查！”

莱昂纳尔整了整衣襟，打开门。两名警探站在门外，一名年长，面容冷峻，胸前别着第八共和国治安总局的徽章；另一名年轻，眼神闪烁，显然第一次执行此类任务。

“先生，我们接到举报，近期有颠覆性文本在您住所流通。”年长警探说道，目光扫视屋内，“我们需要搜查。”

“请便。”莱昂纳尔平静地说，“但我建议你们带双干净的手套。这里除了书，什么都没有。”

警探们开始翻找。他们掀开床垫，检查书架后的空隙，甚至撬开了壁炉的通风口。年轻警探在翻动书桌抽屉时，无意中碰倒了一本摊开的诗集。书页飘落，露出夹在其中的一张照片：一群年轻人站在咖啡馆门前合影，中间一人举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我们不说真话，但我们记得。”

“这是什么？”年轻警探问。

“十年前的学生聚会。”莱昂纳尔回答，“他们现在有的教书，有的经商，有的……死了。”

警探没再追问。或许是他从莱昂纳尔眼中看到了某种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坚定。

搜查持续了近一个小时，一无所获。

临走前，年长警探停下脚步，低声说：“皮埃尔先生，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也曾年轻过。但你要明白，有些火苗，一旦点燃，烧的不只是敌人。”

“我知道。”莱昂纳尔望着他，“可如果连火苗都不许存在，黑暗就会永远统治。”

警探沉默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门关上后，莱昂纳尔许久未动。他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缝隙。雨仍在下，但东方天际已透出一丝灰白。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第二天傍晚，卢森堡公园。

暮色四合，园中游人稀少。长椅上坐着一位戴圆顶礼帽的老绅士，手中捧着一本《拉封丹寓言》。莱昂纳尔缓步走近，在他身旁坐下。

“天气真冷。”他说。

“是啊，”对方轻声道，“冬天快来了。”

两人谁也没看谁。

片刻后，老人合上书，轻轻放在长椅一端，然后起身离开，仿佛只是普通散步结束。

莱昂纳尔等了几分钟，才拿起那本书。翻开封面，第一页写着一则寓言：《狐狸与葡萄》。但在“狐狸说‘葡萄是酸的’”一句旁，用铅笔加注了一句：

**“可我知道它们是甜的，所以我才想摘。”**

他笑了。

他知道，B.、G.、M.都已接收到信号。

B.是布鲁塞尔的出版商贝尔特朗，曾因印制雨果禁书入狱两年；G.是日内瓦的女教师乔治娜，组织过地下读书会；M.则是马赛的秘密印刷匠马尔罗，擅长制作假护照与伪造印章。

这张网，正在织就。

一周后，《断头台之后》第一章以匿名形式出现在布鲁塞尔一家文学杂志的附录中，署名为“一个不愿沉默的人”。文章讲述了一个小镇每年焚烧书籍以“净化思想”的仪式，直到某个夜晚，一个盲童误入火场，抱着一本烧焦的书走出，说：“我能听见里面的歌声。”

这篇小说被迅速转载，短短十天内，已有十几个版本在法国、比利时、瑞士流传。有人认为它不过是寓言，有人则从中读出了锋利的现实指向。警方试图追查源头，却只抓到几个无辜的抄写员。

与此同时，巴黎街头开始出现新的涂鸦。不再是简单的“打倒政府”或“公社万岁”，而是引用《咖啡馆》中的台词：

**“活着不是最小的失败。”**

**“最先被卷走的，永远是那些还想‘想办法’的傻子！”**

更有甚者，在教育部外墙，有人用红漆写下整段对话：

>**索雷尔瓦**：“你以为换了个名字，恐怖就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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