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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文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咕噜”。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脚步也快了起来。一进饭堂,热气裹着饭菜香扑面而来。左手边一排窗口,每个前头都排着人,喧闹声嗡嗡的,把典礼上的肃穆劲儿一下子冲散了。“时敏,哪家好吃?”孟平踮着脚往前张望。“我就今早上来过一回,卖的东西跟现在还不一样。”青文带着他往里走,“咱先看看再说。”头一个窗口卖面条。掌勺的师傅膀大腰圆,捞面、浇酱,动作利索。一盆肉酱浓稠油亮,肉丁实实在在;一盆素酱是豆角茄子,闻着也香。“肉酱八文,素酱五文。”青文看了一眼价牌。“你吃不吃?”孟平问。“你想吃面?”“不想。”“走,看看别的。”第二个窗口卖米饭。案台上摆着一排炒菜,白菜豆腐、醋溜豆芽、红烧茄子、土豆鸡块、蒜苔炒肉还有一盆红烧肉。青文扫了一眼价牌,心里默默盘算。素的两三文,荤的五文,红烧肉八文。要是只想吃饱,三文钱就够了。“时敏,这边!”孟平挤到第三个窗口,喊青文过去。这个窗口最热闹,烩面、水饺、羊肉泡馍、油泼面……招牌上写了一排。空气里飘着羊肉汤的鲜香,混着醋和辣子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一个穿青衫的学子端着一碗羊肉泡馍从人群里挤出来,低头闻了闻,脸上的表情跟过年似的。青文和孟平同时咽了口口水。“就这家!”孟平拍板,“我要羊肉泡馍。”“我吃烩面。”两人排到队尾。孟平胳膊肘捅了捅青文,往右边努嘴。第四个窗口摆着几样水果和糕点,还有两桶饮子,贴着“酸梅汤”“绿豆汤”的字样。“我去买饮子,提前占个位子。你喝什么?”“绿豆汤。”“水果要不要?苹果还是梨?”“不要。”“行。你帮我听着号,轮到了叫我。”孟平交代完挤了出去,青文继续排队,听前面的人报饭。轮到他的时候,要了一碗羊肉烩面、一碗羊肉泡馍,交了钱接过两个号牌,往外头一瞅,孟平占了个靠过道的桌子。青文挤过去坐下,桌上摆着两碗绿豆汤,一碟切好的西瓜,一碟切块的苹果。“先吃果子,垫垫。”孟平把两盘水果推到中间。两人边吃边等,青文咬了一口苹果,脆生生的。孟平吃了一块西瓜,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淌,他抬着胳膊,手上湿了一片。青文把手绢递给他:“擦擦。”“你说山长那话,‘以天下为己任’,你想过没想过以后干啥?”“没想那么远,先把书读好再说。”孟平点点头,又啃了一块西瓜。喊到他们的号了,青文起身去端饭,两碗用托盘一道端回来,热气腾腾。他吹了吹,喝了一口自己的烩面汤,咸淡刚好,汤也鲜。孟平吃了一口泡馍,皱了皱眉。“怎么了?”“淡。”孟平又喝了一口汤,“没味儿。”青文尝了一口他的汤,确实淡。他端着孟平的碗去窗口问了问,回来的时候碗里又加了盐。孟平重新喝了一口,眉头这才松开。“鲜!”他这回才算满意,“好喝,就是盐放少了。”青文埋头吃面,吃得满头大汗。孟平小口小口地吃着,吃了一多半,放下筷子。“不吃了?”“饱了。”孟平摸摸肚子,“喝了一碗绿豆汤,又吃了半盘子西瓜和苹果,吃不下了。”青文看他碗里剩了不少泡馍和羊肉,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把自己的汤喝完,擦了擦汗。“你下午有事没?”孟平问。“没。”“去你斋舍坐坐?咱俩把课表对对。”“行。”两人送完碗,往外走。回到斋舍,刘希云和方仲和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见他们进来,刘希云笑着招呼:“正则来了?随便坐。”孟平拱了拱手:“刘兄,方兄,打扰了。”“客气什么。”方仲和回过头,把桌上的纸笔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你们是对课表吧?正好,我们也在弄。”青文从书箱里翻出那本册子,拿出纸笔放到桌上。孟平拉了把椅子凑到青文跟去,方仲和也往青文跟去挪挪椅子,四个人围着长案,脑袋挤在一块。册子上密密麻麻印着这个学期所有的课。青文先看时间,卯正起床,辰初是早自习,要在自己第一节课的教室上。上午两节大课,辰正到午正。下午也是两节,未正到酉正。晚饭后可以去藏书楼或教室自习,亥时可以在斋舍学,亥末子初熄灯。“这课也太多了。”孟平嘟囔,“有的时间还重了。”“多才好。”青文拿笔在纸上画了个表格,把每天分成上午下午四个格子,又在旁边标上早晚自习的时间。,!“这份给我,你再画一份。”孟平抢过笔,在《易》后面画了个圈,“蔡先生的课,逢一、六上午,辰正。这个我肯定要上。”青文看了一眼:“那你早课上吗?早课在辰初,你起的来吗?”“早课就算了,正课不迟到就好。”“那你先选上,再看看蔡先生还有没有别的课。”孟平翻了翻课表:“还真有,逢三、八下午,未正、申正各一节,我也选上。”“四书呢?”刘希云问,“《论语》《孟子》你不选?”“选啊,我先看看时间。”孟平翻了翻,找到孔承明的《论语》课,逢二下午,未正。不冲突,孟平画了个圈写到课表上。“时敏,你选的什么?”孟平看向青文的课表,青文一、三、五辰正那格写了《尚书》。旁边还写了一行小字:辰初早课,提前去教室占座。“你还上早课啊?”孟平瞪大眼睛,“周山长不是说不强制吗?”“我习惯了。”孟平继续往下看,书后边青文又选了《春秋》,孔先生的逢一、五,巳正,和《尚书》不冲突。其他密密麻麻写着很多,每天的课基本都排满了。方仲和看着青文的课表,忍不住说:“时敏,你上午排了两节,下午还排满?不嫌多?”“不多。”青文头也不抬,继续翻着册子,又往课表上加了几笔。顾先生的通史,逢一、五下午,未正。和《礼》冲突了,他又翻了翻,找到另一堂通史,逢三申正,勾上。教律法的韩先生,五十来岁,听说在衙门里当过二十年典吏。课不多,每旬两次。青文找到时间,逢二申正,逢八未正勾上。算学,赵先生的课,逢四未正,也勾上。山川地理,徐先生的课,逢三辰正,和《尚书》冲突了。青文犹豫了一下,暂时没选。他想听,但排不开时间,先放放。刘希云在旁边看着,摇摇头,又点点头。“你本经《尚书》不能丢,四书要选,历史、律法、算学你也选了,那六艺呢?射箭、书法、乐、骑术……这些你都不选?”青文愣了一下,他觉得这些不太重要。“范山长说的‘明体达用’,‘用’不光是读书写字。”刘希云道,“射箭是武艺,骑术是本事,书法是门面,乐是修养。你光会读书,别的都不会,算什么君子?”青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在松韵书院后期只读四书五经,书法每天还练,乐是完全放下了。到了应天,才发现同窗们个个多才多艺。他好像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青文翻到兴趣课那一页,射箭,每旬一次,逢五申正,勾上。书法,李墨庄的课,每旬一次,逢二酉初。和律法冲突了,青文皱了皱眉,找到另一堂书法,逢六巳正,勾上。乐里面青文勾了个笛子,又勾了节骑课,其他茶艺、棋道、画画之类的青文一概没选。刘希云点点头:“这样就好多了,读书也不能忘了强身健体,骑射这些总有能用到的时候。”孟平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低头看自己的课表,又看看青文的:“你这排的也太满了,我可吃不消。”“你选你:()穿越成为农家子,看我耕读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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