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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第1页）

窗外已经不怎么下雨了，然而，还有不少仍然有待解决的事，此刻只有淅淅沥沥的小雨，没有任何行人。

整个警局的灯光在微弱的雨势中略微摇晃。乌尔提莫还是在警局门口，身后不远处，特西塔正负责保障安全，同时避免乌尔提莫找准机会突破防守。而当乌尔提莫看向她时，则带着明显的轻蔑：“你是为什么想当警员？”

“混口饭吃。”朴实无华的回答。特西塔本就以冷脸示人，面对犯罪分子更甚。不过，她还是会观察：这位前局长的弟弟，整体和维克托的差距还是十分明显。乌尔提莫已经换下了警服，整理着刚换上的白衬衫和长裤。倒是有些像普通的工薪阶层了，甚至比一般白领还要瘦弱。点烟的光源下，都能明显看到对方腕部一整块凸起的关节。

“和过去想当警察的人没什么变化。”乌尔提莫踩灭烟头后不紧不慢地说，“街景也没什么变化。”

“至少现在，克莱顿街区不会出现各种枪击案。”特西塔说道，“就算我们不身处警局，也不用担心再下个拐角被人抢劫。”

“呵呵……优良治安，算是普林莫的‘政绩’，还是这地方税收够多，才能把犯罪杜绝在外？”乌尔提莫说道。

“……我们还是先来谈谈之前的话题吧。”莱昂赶忙拦着防止谈话进一步恶化，“这里的人们都如何，你已经见过了。我们已经尽可能在避免过去错误的发生。”

“嗯，如果只看局部地区，确实不错。”乌尔提莫难得肯定的一句，紧接着却又是反问:“所以呢？”

“所以我是真心来求助的。”莱昂说道，“如果这次我们查询不到真相，很有可能爆炸的就不只是楼宇了。”

无论乌尔提莫是出于什么目的，缅怀过去的帮派时代也好，对政府不作为表示愤怒也罢，他都需要挑明一点：现在，已经出现了太多无法仰仗他过去的暴力途径直接解决的事。

他看到乌尔提莫摸向后颈，然后，他接下来却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所以，你是为什么觉得我会在意这座城市中人们的死活？”

“……”莱昂捉摸不透面前这人的情绪来源，只是看着他笑着，像是戏剧台上的丑角，“如果你真的完全不在意，之前你谈的就不会是这个话题。”

“那些只是我对过去的缅怀。”乌尔提莫回答道，“换作是你，面对和我同样的情境，也会找个人多说话的。”

“让您多回忆点过往，对您有什么损失么？”莱昂终究不是专门来陪她闲聊的，“我现在面对的就是普鲁特公寓被轰炸后的废墟。得把过去的这些事从土里刨出来，才能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都快腐烂的东西，还是让它们埋在土里好。”乌尔提莫说道，“不然谁知道到时候出来的是死物还是冤魂？”

“那你又为什么想重新获得自由？”特西塔问道，“在监狱里都待了几十年，你也早就该习惯那里的窗户和墙壁了吧？”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到了呼啸而过的风声。直接冲着她面门而来的进攻，她直接攥住了对方袭来的拳头，肾上腺素飙升，一时间她都无法分辨出咔咔声究竟来自于自己的掌心还是对方的手骨。

莱昂反应过来后，直接按下了手中的仪器。电流从右脚向上传递，乌尔提莫瞬间失去了平衡，但还是咬牙强撑着，即使半跪着手上的力道依然丝毫不减。两人手上都开始出现了淤青。最后还是乌尔提莫手臂上先卸了力。特西塔没有继续执着于更进一步，双方暂时停手，而这不意味着和解或者任何变化——乌尔提莫金色的眼睛仿佛会在夜色中略微反光，像是某种夜行的掠食动物，在层面体现得更明显：他的愠色没有显示在脸上，但手臂上的筋脉依然明显，先前的进攻并非出于情绪，而更接近反击的本能。

而特西塔依然维持着那副平静的神情，她的反击转移到了嘴上：

“我说的难道没有问题吗？该入土的另有其人。”

“特西塔警官，我想起局方还有些和缉毒局合作的文件要审批，嫌麻烦你去帮个忙吧。”莱昂赶紧和对方使眼色，就差直接动手把对方往回推了：可惜他还得迅速把遥控器收起来。

“我是警长。”莱昂下达了最后通牒，“相信我。”直到他下达最后通牒，特西塔才愿意挪动脚步。莱昂手就没彻底从按钮上松开过，好在乌尔提莫暂时没有趁着四下无人更进一步的打算：“呵，你们这新材料倒确实挺有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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