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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第1页）

两人彼此之间都觉得沟通费劲，这扇铁门隔绝开这来自两个世界的人，连彼此的语言都难以相互理解。现在轮到乌尔提莫的回合：在掌握了对方的基础目的后，他有足够的回旋时间，来决定自己具体提供多少信息。

“他那时候是挺奇怪的。”他作出回忆的模样开口，“好像完成了什么大事，呵，我还没看过他那么高兴的样子，跟疯魔了似的。”

“他是不是认为自己找到了某种方法？”莱昂问道，他刚想向乌尔提莫询问更多有关信件内容的猜测，对方却又模棱两可起来：“大概吧，我怎么知道。”

“所以，他到底当时和你透露了什么，他这么高兴的原因在于？他不可能只是对着你表现出一些快乐的疯魔似的吼叫吧。”莱昂提出质疑，同时也感到诧异：有关维克托的具体情况，本质上他似乎并没多么清楚。

“……也差不多了，就自顾自搁那儿说。”随后，他又迅速不说话了。明明是接近开玩笑的一句话，但他却没带上多少玩笑的语气，而是带着明显的厌恶。

“至少说的大概还是你能听懂的人类语言。”

“我反正言尽于此。”乌尔提莫依然守着自己的筹码，不愿分让出去分毫。该用什么方式才能说服面前这人？财富、权利……他会感兴趣吗？而且放虎归山的后果，该如何承担？莱昂观察着房间，内部除了些破烂的、被摆在一边的书籍，没有任何其他装饰。正苦恼时，乌尔提莫先提出了建议：

“你想听我具体的要求也可以，把我头顶的这个东西先关了。”

“……不行。”莱昂直接回答。无论如何，他不可能放弃少数几个保障他安全的东西。

“也料你没这个胆魄，”乌尔提莫耸肩，“那没办法，我怎么能确保外面没人在等着我说出信息，等我透露关键后，直接夺去我的性命？”

“你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竟然还关心这个问题？”莱昂冷笑。

“毕竟都快改朝换代了，”乌尔提莫说道，“我当然也要为了自己多做打算。总不能换取了好不容易换来的自由，结果没法享受吧。”

莱昂依然不肯让步。他不敢确保眼前的这人会不会骤然翻脸，然后对自己下手——尤其是猜测乌尔提莫已经和维克托结仇的情况下。

“这样，”最后，乌尔提莫还是改变了要求，“先放我出去两天，期间派你们的人跟着，或者你直接跟着，我再告诉你点其他的，如何？了不得的大人物？”

原来依然是围绕着莱昂已经提过的，最基础的、最放在台面上的东西。他需要进一步评判眼前这人是否属于可信任的范畴，还是更可能反水：何况他的要求，比其他正常需求反而更难以满足，他的欲望就像他的过去一样，依然是捉摸不透的谜团。他看着这个符号，依然在纠结其背后的含义，以及是否有什么更深远的影响：以至于维克托平时都需要遮掩住这个纹身。先出现在回忆中的是嗅觉，局长办公室内常有的烟味，以及……前两天刺耳的警报声的来源，那个保险箱。

如此说来，这个与维克托血脉相连，了解他与□□牵连的过去的人，是否可能了解更多有关这次案情的内幕？他继续观察着乌尔提莫：至少现在能看到对方卸下部分愤怒的模样，也许多了些难以捉摸，但比起维克托还是差了些。他还是将眼前这位与印象中的模板对比，相较于维克托那种全心全意的工作狂——时刻担忧任务、效率和指挥权的整体状态，他的侵略性更像是一种防备而非进攻。人们或许会习惯性地将前者称为“有领袖气质”，但无论如何，莱昂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以考虑。”莱昂说道，“但看管的力度就由我们这里决定，也是为我们这边这种半吊子的性命着想，应该可以理解吧？”

“展开和我说说你们的要求。”有附加条件，乌尔提莫对此倒是不怎么意外。

“也没什么，只是你在外的这几天，你的行动范围和内容都会受到更严格的管控，”莱昂解答道，“也不止是依靠人类，你知道电子镣铐吧，差不多是过去那种的升级版本。”

“这玩意儿还有升级？”乌尔提莫疑惑，“现在升级到什么程度了？”

“也就是增加了一些物理上的强度和小功能，比如，如果在设定下离开规定的距离范围外就会让你的腿脚稍微麻痹一会。”

对方沉默了，像是在设想这个功能具体是如何实现的。莱昂这才想起来，似乎忘记问对方究竟被关在这里多久了。标准化的监狱配置和服饰剥夺了他这方面的疑惑。不过没有关系，也许之后他们博弈的时间还很长，这种小问题也只是一小部分。

“行，”乌尔提莫回答，“算我姑且接受。”

至此，莱昂总算长舒了一口气。像是郁结在胸口的一团气息迟迟难以吐出。是乌尔提莫在等着他接下来可能的要求，或者其他方面的限制，但莱昂却直接起身，象征着他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初步达成：

“不过，这边要直接现在掏出人手和装备也是不可能的，而且把你放出去这件事，也需要保持低调，至少要等到晚上吧。之后我会再来拜访的，或者可以直接到外面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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