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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第1页）

“……先说清楚，我也只了解个大概，可能会让你失望。”麦克冈纳格把略沾雨水的风衣挂在门后，随后落座。

“总比我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要好。”莱昂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是打哪儿论的能把两件事扯上关系……但是被你蒙对了，”麦克冈纳格叹气，“我离开纽约前的那个案子确实牵涉到基金会。”

谈到过去时，麦克冈纳格的语气似乎总会产生些许变化。如鲠在喉般，不论单词，所有语调都是向下的，和室外依旧连绵不绝的雨声同频。仿佛大脑都在控制着，想尽量少提及过去的事，而他偏要一意孤行，灵魂在违抗着他身体的意愿而行动。

“大概是根据你的性格经历啥的，然后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的灵感？”莱昂看着对方这么沉闷，想尝试着多少调节下气氛。不过，他确实没系统性地学习过推理知识，更多的时候是依靠灵光一现。

“从我个人的经历而言，基金会是个处理神秘学相关事件的组织——不是ufo外星人，而是今天这样非捏造的，实实在在出现的玩意儿。”麦克冈纳格回答道，“他们盯上这些事件就像是秃鹫盯上了腐肉，而对于我来说完全就是个灾星。意味着周围又要有尸体了。”

“不过要是秃鹫不来吃腐肉的话，放着它腐烂发臭也不是个事情，”莱昂仔细分析着比喻，“但他们所谓的处理，具体都是要做什么？”

“尝试找出幕后黑手，解决掉。诸如此类。”麦克冈纳格打开先前从塔娜夏处接过的酒瓶，气泡和果香从孔洞中蔓延开，倒是没多少酒味，“而一旦失败就只能善后了。最主要的善后就是不让群众知道，所以我说它们是吃腐肉。”

“听起来和警察做的也没什么两样，我是指未成年嫌疑人隐私保护制度，”莱昂又开始脑补起黑色幽默的桥段，“不过，既然他们在上一次找上了你们NYPD尝试解决事件，那么他们和警察局长有所联系也并不是难事。”

“呵，他们的权利可大着呢。”麦克冈纳格说，这点也不同他过多阐释，从先前维克托的信中，莱昂也已经能知道大概了。

“但是却完全没找上我呢，看来我在他们眼里还不够格，我猜测上一次案件结局处理得不是很好？”莱昂问道。

“……没办法的事。那种场面伤亡怎样都避免不了。”麦克冈纳格蹙眉，还是不太愿意回忆，“没被他们看上才是好事。我来这里本来就是想躲着混口饭吃的，没想到还是撞上了。”回想起在纽约时的一切，当时他比莱昂还年轻，就已经当上了警司。当时的他也很积极，想着尽可能多地帮助整个城市解决安全问题，然而……事与愿违。他原本很欣赏的年轻警员，永远死在了两年前的那场圣诞里。

无论他怎样尝试，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非人和超自然。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经验和充足的精力支援，能够将凶手绳之以法，让所有的恨意找到源头的方法——最终却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准确来说更甚。松开拳头时什么都没有，眼前的一切比烟更虚无缥缈，比一切现实中存在过的物质更轻。

“哼，那我应该感到庆幸咯，不过情况比我想象得要好些，幸好所谓的基金会是来解决问题，而不是产生问题的，总比山达基旗下的那种要强不少，”莱昂此刻对这组织并不抱着什么好方向的猜测，“不过，你既然和他们接触过，就你所知，有什么联系到他们的方法吗？”

“那群神出鬼没的家伙，只有他们来找我。不过，纽约那次我成立了专案组，结果行动他们还是略知一二，还能调兵遣将。我猜这儿警局里也大概率藏着他们的人。”麦克冈纳格说。

“嗯……不过这么说来，你觉得这次，他们这么做的可能性高吗？”莱昂转念一想，“还有，你知道那个基金会的全称吗？还是说它们就叫基金会？”

“……我不确定，但也不是没可能。现在的神秘学要素也就那个血字，”麦克冈纳格说，“哦，还有维克托的那封信。”

“那封信才是和基金会相关联的证据。”莱昂说道，“除此之外你还知道有关它的其他事情吗？比如你是否知道一些其中成员的特点，姓名什么的？”

“当时和我们合作的两个人，科尔·曼科瓦尔和罗兰·格里芬。一个扑克脸和一个幼稚鬼。其他没了。这两个人长得都很有特点，如果出现了我肯定能认出来——但那次行动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们。”麦克冈纳格开始阐述部分自己的过去，有关他离开纽约的真正原因，却只是简单地阐述。莱昂问什么他回答什么，不愿意真正撕扯开过去的伤口。

“而且这里距离纽约也很远，应该早就不是他们的辖区了，除非基金会很缺人。”莱昂思考着。

“是，那没办法。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麦克冈纳格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完了。妆还没花，更加深了他表情上的烦闷。仿佛还是置身于方才的火拼现场。

“我大概心里有点数了，基金会相关的事情，在明天的会议上我会提出相应的行动的。”莱昂说道。

“那么明天的会议时间由你来定。时间不早了，就这样吧。”对于加班，麦克冈纳格也快忍受到极限了。

“今天拿到不少线索，明天可要忙起来了，所以今天得好好休息呢。”临走前，莱昂不忘调侃了一句，“那么，晚安，约翰哥。”

麦克冈纳格没回话，而莱昂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然而，莱昂却是没离开警局，他从警局的冰箱中拿出了一瓶能量饮料，勉强缓解了些胃酸的腐蚀。他躺在沙发椅上，闭目养神，等待着那些微量元素的反应逐渐生效，否则，他实在是不想离开办公室半步。再加上咖啡，似乎这几天，他都是在靠着能量的提前燃烧强撑着工作状态。等他有力气撑开眼皮后，便给一个熟悉的号码再次打去了电话：

“喂……？”对面的招呼声听上去半梦半醒的，而莱昂依旧带着些戏谑的语气：“真是个美好的夜晚啊～”那语气，像是要把所有睡着的人都从半夜唤醒。

“啧，有事快说。”伊佐拉说话都带着怒气。深夜来电，几乎没人会轻声细语地沟通，尤其是在对方带着戏谑语气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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