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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2页）

盛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面走，伊万诺维奇紧紧跟着。

“观察期。”

“三个月。”

“活命几率。”

“百分之三十。”

盛远猛地停住，揪住伊万诺维奇白大褂的衣领把他狠狠地按到墙上，目光像刀子一样扎着他。

“如果我一开始就说实话，”伊万诺维奇这个时候倒是很坦诚，“亚历克斯你一定不会同意。”这个高个子白头发的俄罗斯人满以为美国男孩会放出什么狠话来，什么她死了你也别想活，可是对方只是慢慢地松开了他，垂着手臂有些落拓地朝门口走去。

伊万诺维奇整整衣领，看着那个背影，这么冷的天，还只穿着牛仔外套，伊万诺维奇满意地笑笑，看来当年的药物效果很好。

盛远走出来，不顾形象地在台阶上蹲下，洛克靠在车门上抽烟，隔着烟圈眼神朦胧。他又想起那天洛克说的那句蠢话，“我以为你喜欢她。”他回望那个门洞，像一张猛兽的口，这么多年过去了一踏上这里还是会本能地怕，像是条件反射应激反应。干嘛非要把她送进去经受一遍呢？他自己也曾经这样问过。

华盛顿的东风扫过面颊像凌厉的刀子——

想把你变成和我一样的，用药物养着的怪物。就像贝拉为了爱德华，不介意让他吸自己的血。只是我从一开始就被分到了鬼的角色，所以一旦爱上，就会作恶。

“给我一根。”

洛克看见台阶上的亚历克斯忽然抬起头，红着眼睛说。

作者有话要说：

玛德注释：reiyasuzuiya是凉宫藜也的罗马音的英文写法。

东京

手机闹钟铃声在枕头下面嗡嗡地响，赤名尾纪闭着眼睛摸索着关掉闹钟，赖了一分钟后从床上坐起来，床边挂着水手服，十五岁的尾纪已经是高一学生。

“星期六有空么？想和赤名同学一起去看电影。”手机里躺着这样的一条短信，这是同学山本昨晚发过来的，直到现在赤名尾纪还没有回复。她放下手机，脑子里浮现出山本的模样，平头，瘦高，篮球好像打得不错。是个并没有什么好感也说不上讨厌的同班同学，只是因为上次春游被分在一个组好像就比一般的同学熟了一点，不过——还没到高兴和他看电影那一步。

“告诉过你的，晚上少玩一点手机。”早上吃饭的时候，爸爸对餐桌上打哈欠的尾纪说。赤名先生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红色的领带，正派得像个议员，他是东大医学部的教授。

尾纪没和爸爸争论，他明白教授爸爸在讲道理这件事上可以轻易打败高中生女儿。“明天就可以睡懒觉了啊。”尾纪憧憬地说。

“总是这么懒惰可不行。”小心翼翼还是被教授爸爸揪住了小辫子，他一本正经地说，“和尾纪一样大的孩子都考进东大了，尾纪却连期末测验都不能合格。”

赤名尾纪闷闷不乐，但是不敢在爸爸面前表现出来，赤名先生口中的这个和“尾纪一样大的孩子”是他的学生，东大新生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入学时候还不到十六岁。赤名先生总是在家里提起这个学生，说这个学生年纪虽小品德却很好，刻苦用功，每门功课接近满分，教授们都喜欢他。赤名尾纪对这样的好学生一点兴趣都没有，她知道爸爸这样讲是为了激励她，可是在她的逻辑里，这种好学生多半是满脸青春痘还发育不良的小个子男，说起话来坑坑巴巴像是行驶在崎岖山路上的大巴车。她甚至连对方名字都没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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