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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7章 此山高彼峰（第1页）

就在白色巨轮和两条雪龙即将攻击临身时，前方未动的“郑佑临”，却是突然低喝一声。

“来的好！”

李言已经召回的那滴黑色水珠，在重新灌注“九鼎癸水”之下，刹那涨大了数倍有余，在他的低喝声中，陡然甩手再次打了出去。

黑色水珠在打出的一瞬间，一下就裂了开来，顿时化成了两枚更小的黑色水珠，而在它的中间，赫然就出现了一根向前突进中，尖端同样疯狂旋转的癸乙分水刺。

只是此时这一根癸乙分水刺，已变成了成人手臂粗细......

风雪如墨，天地苍茫。李言破空而去的身影划过长空，化作一道幽蓝流光，在云层低垂的天际疾驰。他体内五行真气缓缓流转，压制着方才一战所留下的暗伤。那一记“雷泽临渊”虽重创敌手，却也反噬己身，尤其癸水真煞本就极寒蚀神，稍有不慎便会冻伤元神。

但他不能停。

玄冥渊、血河殿、幽烛真人……这些名字如同毒刺扎入心脉，催促着他前行。而最让他心头沉坠的，是那名褐色衣袍老者临死前的一句低语：“下一个遇到的……不是‘他’。”

“他是谁？”李言默念，眼神冷峻如冰，“但凡与五仙门之劫有关之人，无论你是谁，终有一日，我会将你从黑暗中揪出。”

他速度不减，借着“鬼踪”阵法残留的气息感应方向，朝着北方疾掠。据方才炼魂所得的记忆碎片，郑佑临被囚之地??玄冥渊，位于北荒极地，乃是一处自上古时期便存在的阴煞裂谷，深不见底，终年黑雾弥漫，连飞鸟都不敢靠近。阴阳混沌门将其改造为囚禁重犯之所，布下九重封印大阵，并派驻三大护法轮值守卫。

更重要的是，那渊底深处，竟镇压着一件远古遗物??“九幽冥锁”，此物传闻可拘魂摄魄，断轮回之路，正是当年屠戮癸水仙门满族时所用的凶器之一！

想到此处，李言双拳紧握，指尖几乎掐入掌心。

“若郑佑临尚存一口气，我必救他出来。若已身死……那整个玄冥渊，都将为之陪葬！”

***

三日后，北荒边缘。

一座孤峰耸立于冰原之上，形如断剑，名为“斩尘岭”。岭下有一废弃驿站，早已被风雪掩埋大半，唯有几根焦黑梁柱还倔强地伸出雪面，仿佛诉说着过往血腥。

此刻，驿站残垣之中，一道瘦削身影蜷缩在角落，披着破旧灰袍，面容枯槁，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正是蒋天青。

他的双手被一种诡异的黑色锁链贯穿，锁链末端嵌入地面，其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散发出血腥味。那是“血蚕蛊链”，以百名童男童女精血喂养十年而成，专克魂修之力。一旦缠身，不仅法力尽封，连神识都会被缓慢吞噬，最终沦为行尸走肉。

然而，即便如此，蒋天青眉宇间仍透着一股不屈之意。他在昏迷中喃喃低语：“李言……快走……别来……这是陷阱……”

话音未落，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按在他额头上。

“我知道是陷阱。”声音低沉而熟悉，“可有些路，就算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走。”

蒋天青猛地睁眼，瞳孔剧烈收缩：“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出现在他面前的，正是李言。

但此刻的李言，已非昔日模样。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雾，那是五阴拘魂使残余的怨气所化，使他看起来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亡灵。他的左袖空荡，整条左臂自肩部齐断，伤口处覆盖着一层晶莹黑冰，显然是以癸水秘术强行冻结断肢经络，防止气血流失。

“你的手臂！”蒋天青惊呼。

“路上遇伏。”李言淡淡道，“两个不知来历的黑袍人，用的是‘逆阳诀’，手法与阴阳混沌门略有不同，但我认得那种气息??他们来自血河殿。”

他说着，右手结印，一道青光打入蒋天青眉心，暂时稳住其神魂波动。随即取出一枚乌黑丹丸，塞入对方口中。

“吞下去，能延缓蛊链侵蚀。”

蒋天青艰难咽下，喘息片刻，才低声问：“你怎么找到我的？那胖修士……你还留着他一条命？”

“我没杀他。”李言目光幽深，“我把他的残魂种进了‘观心瞳’里。只要他还活着，我就能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你们的一举一动。”

蒋天青浑身一震：“你竟然练成了‘观心续命术’？这可是癸水仙门失传三百年的禁术！据说施术者要以自身寿元为引，才能维系与他人魂念相连……你疯了吗？！”

“我没疯。”李言冷笑，“我只是不想再错过任何一次机会。当年穆孤月死前，我没能赶到；赵敏临终托付，我也没能守住。这一次，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从我手中消失。”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告诉我，是谁把你交给血河殿的？郑佑临呢？他还活着吗？”

蒋天青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是一个女人……她自称‘白璃’，说是戊土仙门仅存的弟子。她救了我，带我离开黑魔族领地，可后来……我发现她身上有‘阴胎咒’的气息，那是只有被阴阳混沌门洗魂夺魄之人，才会留下的烙印……”

“她背叛了你。”李言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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