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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他认为自己有罪吗（第3页）
“母亲最后一次抱我的感觉。”他闭上眼，将鼠牙刺入太阳穴，剧痛袭来，但他咬牙承受，“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能忘了她。因为如果连我都忘了，那她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消失了。”
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入雪中，瞬间蒸发，化作一缕清香。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神清明如初。
“走吧。”他说，“这一次，我不再是被动应战。我要主动闯关，一层一层，亲手拆穿这座城的谎言。”
第五日，他们踏入雪原腹地。
越往里走，重力越异常。有时脚下如履棉花，有时又沉重如铅。天空不再有昼夜之分，始终悬浮着那轮碎镜般的残月，静静注视着他们。
第六日，他们遭遇第一道试炼。
一座冰湖横亘前方，湖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他们的身影。可那影子……却没有跟着他们移动。
“别看！”林素大喝，一把拉住欲低头查看的罗彬，“那是‘逆影渊’，照见的是你内心最深的恐惧所化的替身。一旦对视超过三息，你的影子就会脱离身体，反过来吞噬你。”
话音刚落，湖面波光一闪，两道人影缓缓升起??正是罗彬与林素的模样，但眼神空洞，嘴角咧开，手中各持利刃。
“杀我，你就能前进。”影子罗彬开口，声音与他一模一样，“否则，你会在这里耗尽心神，沦为湖底枯骨之一。”
“我不信你。”罗彬冷冷道，“真正的我，不会劝我杀人。”
他闭眼，转身就走。
林素紧随其后。
身后传来凄厉嘶吼，接着是冰层崩裂之声，但两人始终未回头。
第七日，他们终于望见那座城。
无门之城。
它矗立在雪原尽头，城墙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高达百丈，缝隙间爬满黑色藤蔓，似血管般搏动。街道铺满碎镜，每一块都能映出不同的过去片段。中央高塔九层，顶层灯火通明，仿佛有人正在等待。
城门前，站着一个人。
戴衍。
他瘦得脱形，双眼凹陷，脸上布满裂痕般的咒纹，像是被无数梦境啃噬过一般。他手中不再持镜，而是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漆黑如墨，却散发着微弱金光。
“你来了。”他沙哑开口，“我知道你会来。因为……我也梦见了你登上第九层的样子。”
“你还活着？”林素警惕地问。
“不算活。”戴衍苦笑，“也不算死。我是‘过渡者’，是连接第八与第九的桥梁。我用自己的魂魄为引，点燃了通往顶层的阶梯。现在，只差最后一个钥匙??你，罗彬。”
“你想让我做什么？”罗彬问。
“走进去。”戴衍伸手指向那扇不存在的门，“用你的‘梦’之力，唤醒塔顶的存在。只有持蛊者与通幽者的意志，才能完成最后的融合。”
“融合什么？”林素厉声问。
“第九人。”戴衍低语，“他不是别人……是你在梦中最深处孕育出的‘理想自我’??没有软弱，没有遗忘，没有痛苦，只有纯粹的执念与力量。他需要你的认可，才能真正降临。”
罗彬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梦？”
“是。”戴衍点头，“也是千万人的梦。你承载了太多人的渴望与恐惧，终于催生出了一个超越个体的存在。他不是恶魔，也不是神……他是‘梦’本身的孩子。”
“那我呢？”罗彬问，“如果我是父亲，他是儿子……我该杀死他吗？”
“或者……你可以选择成为他。”戴衍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放弃记忆，放弃人性，成为永恒的梦主。那样，你就能掌控一切梦境，让人永不痛苦，永远沉睡于美好幻想之中。”
“听起来很美。”罗彬缓缓抽出袖中一张符纸，正是徐?所赠的“避死符”残片，“但你知道人类为什么需要醒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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