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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舒仪涵5（第1页）

46分38秒……将近四十七分钟……

佐含言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几乎无法思考。

那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数字，那是他爱情彻底崩塌、信任被无情碾碎的时间刻度。

在那近四十七分钟里，在他以为仪涵只是在和张明进行着他虽然厌恶、但尚能自我欺骗的“周旋”时，他们……他们竟然在进行着视频通话？！

手机屏幕上，V信的聊天记录还在向上延伸。

佐含言知道，在那段视频通话记录之上，一定还有更多的对话，更多的……可能更加残酷的真相，隐藏在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可能存在的图片、视频、语音之中。

他应该看下去吗？

佐含言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嘶吼。他不敢看！他真的不敢再看下去了！

他怕，怕看到更多不堪入目的细节，怕看到更多仪涵沉沦的证据。

他怕彻底打碎自己心中那最后一丝可怜的幻想——那个“她是被迫的，她是有苦衷的，她心里还是爱着我的，影音室那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的幻想。

如果……如果他看到，在那之后，仪涵和张明的对话变得更加暧昧，更加露骨……如果他看到，仪涵真的因为张明的几句挑逗、几句威胁，或者仅仅是因为身体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渴望，就再次发送了更加不堪的照片或者视频……如果他看到，在那十次的约定之下，她真的……真的又一次次地，以某种方式，“兑现”了那个屈辱的承诺……

那他该怎么办？

他宁愿活在一个自欺欺人的痛苦幻想里，宁愿相信自己所愿意相信的。

宁愿将所有的罪责都归咎于张明的无耻和卑劣，宁愿相信仪涵只是一个软弱的、被胁迫的、值得怜悯的受害者。

他颤抖着站起身，冰冷的地砖让他的脚底一阵刺痛。

他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冰冷刺骨的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脸颊，试图洗去泪痕，洗去痛苦，洗去那些刻骨铭心的屈辱和绝望。

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然后拿起被他扔在洗手台上的手机。

屏幕已经自动锁屏，一片漆黑。

他没有再解锁，只是紧紧地攥着它，仿佛攥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他轻轻地、如同鬼魅般打开卫生间的门，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卧室里依旧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晨光。仪涵依旧侧身熟睡着，呼吸均匀，睡颜恬静美好，仿佛天使一般。

看着仪涵，他忍不住想到，摊牌吗？

他很想将手机狠狠摔在这个女孩面前，指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和视频，歇斯底里地质问她！

撕心裂肺地嘶吼！

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可以一边说着爱他，一边却和那个强奸了她的杂种藕断丝连，甚至……甚至做出那般下贱无耻的交易？！

他想象着仪涵可能会有的反应。惊慌失措？泪流满面？矢口否认？还是……彻底崩溃后的麻木与绝望？

万一……万一她抬起那张沾满泪水的、他曾无比怜惜的脸，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混合着痛苦、迷茫、甚至……甚至一丝解脱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告诉他：“对不起，含言……我……我控制不住……他……他给我的感觉……太……太强烈了……我……”

不！！！

他输不起。他不敢赌。

不能摊牌……绝对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复仇！对！还有复仇！

将张明那个杂种碎尸万段！

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这才是他现在唯一应该做的事情！

只有除掉这个祸根，他和仪涵之间或许……或许还有一丝微弱的可能……能够回到过去……

尽管佐含言自己也知道，这种想法有多么天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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