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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舒仪涵1（第2页）

不！不会的！

佐含言猛地摇头，试图甩掉这些可怕的想法。

仪涵不是那样的！

她是他的小仙女，是他的未婚妻，她只是被张明那个畜生用卑鄙的手段胁迫了，她只是太傻太天真，被骗了！

对，一定是这样！

他用力地攥紧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必须相信仪涵，否则，他赖以支撑的一切都会彻底崩塌。

但那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在黑暗中疯狂滋长。信任的堤坝已经出现了裂痕，苦涩的汁液不断渗出，浸泡着他那颗疲惫不堪的心。

他恨张明，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他也怨仪涵，怨她为何如此轻易地妥协，怨她为何不能更坚定地反抗，怨她为何要让他承受这一切。

爱与恨，信任与怀疑，痛苦与麻木，在他心中反复拉扯，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楼下的喧闹声似乎渐渐平息了，别墅陷入了深夜的寂静。

直到床的另一侧轻轻陷落，一股熟悉的、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气息靠近，佐含言才猛地绷紧了身体。

仪涵回来了。

他能听到她刻意放轻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她小心翼翼钻进被窝的动作。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贴过来抱住他，只是安静地躺在他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段小小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万丈深渊。

佐含言紧闭着双眼，呼吸放得极缓，全身肌肉却僵硬得像石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这个女孩的存在，她的体温，她的气息，甚至能想象出她在黑暗中是怎样的表情。

是愧疚？是疲惫？还是……满足？

这个念头让他一阵反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黑暗中的沉默漫长得令人窒息。

佐含言不知道仪涵是否已经睡着，他只知道自己彻夜未眠，如同在地狱的烈火中反复煎熬。

……

日子还得继续。

佐含言假装那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饭，去学校。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将所有的痛苦、愤怒和怀疑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或许是麻木，或许是强大的自控力，又或许是那份尚未完全泯灭的、对仪涵的爱意和保护欲。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端倪，不能让父母担心，更不能让仪涵察觉到他已经知道了那不堪的真相。

他依旧是那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陪她上课，陪她吃饭，陪她去学生会处理事务。只是眼神深处，总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而舒仪涵，似乎也真的将那一夜当作了“最后一次”。

她没有再提及张明，也没有再表现出任何异常。

相反，她对佐含言变得比以前更加热情和体贴。

她会主动挽着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会给他买各种小零食和饮料，送到实验室或者宿舍；会在吃饭时给他夹菜，温柔地叮嘱他多吃点；会在人前毫不掩饰地表达对他的爱意和依赖；甚至在两人独处时，会更加主动地亲吻他，拥抱他，用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仿佛要将自己完全融入他的生命里。

佐含言感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甚至有些过于浓烈的热情，内心却像被针扎一样刺痛。

他知道，这很可能是愧疚。

是她在试图弥补，试图用加倍的温柔来掩盖那份背叛和不堪。

每一次她的靠近，每一次她的亲吻，每一次她温柔的注视，都像是在提醒他那一夜发生的事情。

他努力地回应着，挤出笑容，说些应景的情话，但内心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荒芜。

他像一个戴着面具的演员，在爱情的舞台上，和自己心爱的女主角，演着一出看似甜蜜、实则充满谎言和痛苦的悲剧。

他不知道这戏能演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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