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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古今通吃（第1页）

小可飞快地做出决定，解决不了的事情，找家长！她只是个六岁的小孩子呀！小可以为王绣会第一时间上报大队，但事实是，王绣叮嘱小可：“别告诉旁人。什么人都不行。”小可微微睁大眼睛，一脸惊讶。王绣顾不上搭理傻兮兮的孙女儿，直接动手把少年身上挂破了几道湿淋淋的外袍脱了下来，只剩下白色的里衣。她拧着眉看了看少年身上柔软滑腻的衣料片刻，开箱子取了两件自己的半旧衣服出来，把小可撵出门后，给少年换了。少年一直昏睡着，却睡的很不安稳，迷迷糊糊嘟哝着，偶尔还呼喊挣扎一阵。小可听不太清楚他说的什么，只隐约觉得像是南方口音。她看少年的脸有些不正常的红，触手竟然滚烫。“奶，他发烧了。”王绣抓把伞往外走：“我去拿点药，你在家看着哈。”大队的赤脚医生有药，退烧的安乃近和拉肚子的黄连素是最常备的。吃下药，发了汗，少年的体温渐渐降下来。赵莉从公社回来，带去的蘑菇卖了，买回来二斤肉和两根大骨头。晚上七八点钟，少年终于醒了。睁开眼就看到个小丫头坐在炕尾，捧着个偌大的骨头棒子啃得欢，小嘴和脸蛋糊的油汪汪，像个花脸猫儿。逃命一天两夜，又昏睡了大半天，他本就饥肠辘辘，猛地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然后，肚腹之中咕噜噜一阵响，竟是唱起了空城计。小可抬眼，恰看到小少年垂眼扭头，耳朵尖儿迅速蹿红。“奶奶，他醒了。”少年听那小丫头喊，愣愣的。“欸，来了。”王绣答应着，挑帘子进来，手里拎着的一件碎花衬衫，“你的长发在我们这里不太合风俗，委屈你暂时扮成小姑娘可好？”少年略一犹豫，就拱手道：“多谢阿婆周全。”说完，接过那件碎花衬衣直接就穿上了。小可在旁边看着，这位刚开始还不太会用扣子，还迟疑了一下。王绣又端了一碗粥进来：“你先吃一点小米稀饭缓缓肠胃，待会儿再吃干粮。”少年再次拱手作揖，王绣笑着摆手：“你别这么客气。再说，我们这里也不兴这个。”少年揖礼到一半僵住，片刻方才垂了手：“多谢阿婆。”王绣笑道：“嗳，别客气，快吃吧。”待少年吃完，王绣这才询问他的姓名、来历。少年自称赵琮，嘉县人。“赵聪，那我叫你聪聪吧。”赵琮自是答应着。王绣想了想说：“嘉县在哪里呀，挺远的地方吧？”赵莉接话：“是不是嘉祥县呀，是不近，七八百里吧。”小可心想：嘉祥县可不是这种口音。只是，赵琮却一本正经地点头应是：“婶婶说的极是。”晚上，赵琮被安置到了西间。小可心里暗暗琢磨：赵琮穿的衣服虽然是素淡的远山色，却连里衣面料都是丝织品，没有装饰绣纹……她才离开几天，现代的汉服圈开始流行素雅高贵款了吗？那样一套汉服至少得大几千吧？想着想着，小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她回到了现代，也弄了一套汉服穿在身上。只是面料轻薄浮夸，还有呆板的机械刺绣……关键是，她还是六岁的三头身，就像个矮冬瓜！小可很生气，就给自己气醒了。下炕出门，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个梳长长麻花辫的小美女。小可愣了一下，才醒过神来：这位就是她昨天捡回来的赵琮。天放晴了，大队喇叭一早就哇啦哇啦响。大队长在喇叭里给社员们鼓劲儿：“大伙儿加油干，争取今年又是一个大丰收！向领袖他老人家献礼！”赵琮听着呜哩哇啦的声音，很有些好奇，等王绣和赵莉去上工，才悄悄问小可：“方才那声如雷震的是何物？”小可很想翻个白眼儿给他，她要真是个六岁的小孩儿，小聪聪这么文绉绉的说话，她能听得懂才怪。不过，看在对方美貌的份儿上，小可觉得自己还能多一分耐心。“那是大队里的广播喇叭，能扩大声音，隔几里地都能听见。哦，大队就是村子。”赵琮微微上翘的凤眼里流露出些惊讶和神往之色，片刻方感叹：“还有此等神物。”小可趁机问他：“你们那没有吗？”赵琮默默地摇了摇头。小可又跳起来，来着他进了厨房，指着墙上挂的红辣椒给他看：“你们那有这个东西吗？”怕赵琮不认识原物，她还掰了一截辣椒给赵琮品尝味道：“辣的，有没有？”赵琮辣的眼圈儿都红了，却忍着不让自己失态，然后摇了摇头。他知道辛辣味的香料有胡椒和茱萸，皆是昂贵之物。眼下这户农家甚是清贫，并无田产，似乎也没有男子撑门立户，只有两个妇人带着个小丫头相依过活。那阿婆年纪不小了，却还得与儿媳妇一起去那什么‘生产队’里种田做活，挣口粮养活全家……此等家境，不应该用得起这般贵重的调味香料才对。对只有六岁的小丫头，赵琮没有太多防备，问：“这是何物？”小可面无表情：“辣椒。”“价钱几何？”小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招呼赵琮去了屋后菜园子，指着地里的辣椒苗：“不用买，我们自己种的。”赵琮脸上一片恍然。小可看着他，也在心里琢磨：这位衣服头发古色古香，言行举止也古韵十足，加上他不知道广播喇叭，不认识辣椒，综合种种，大概率可以判定，赵琮并非这个时代的人了。那么他是什么年代的？辣椒是明朝进入中国的，推广普及是清晚期的事儿，那赵琮至少是明朝往前的‘古人’，对的吧？这会儿，她心里装满了问号：难道，她家后门还通向古代某个时空？是只能连通现代、赵琮传来的年代两个固定时空，还是更多？噢，卖糕的，可千万别连同个什么灾年、乱世的才好哇！：（）70福娃六岁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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