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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72 是否爱你吗（第1页）

兰沉整晚辗转难眠，仔细回想药瓶会落在何处，最后锁定在他最后所去的阁楼。

倘若想再去一趟阁楼，必然会遇见萧烨廷，他不想为此专程冒险，但深知那药对燕赫的重要性，思来想去，他决定次日命察子前去查看一番。

奈何等察子回来复命时，却道阁楼并无兰沉所描述的药瓶。

悬着的心最终还是凉了下来，兰沉不信药瓶会不翼而飞，若回宫的马车上没有药瓶，说明药瓶只能落在阁楼，也许萧烨廷猜到此药的作用，才将药藏了起来。

兰沉连忙命人传信给秦伯暄，告知药不见了，询问可还有其余办法能抑制。

不久后，小青子带回秦伯暄的消息，告知无论如何兰沉都需在燕赫身边，当真病发时，或许只有兰沉能起到作用。

得知此事，兰沉别无他法，唯有祈祷祭祀能顺利些。

转眼祭祀之日已至，皇陵设于城郊依山伴水的福地，为表对先人尊崇，马车行至山前的道观落脚祈福，沐浴洗礼后，翌日从道观出发步行上山进入皇陵。

此刻晨曦微露，道观古木参天，香烟缭绕，兰沉身着华服，跟随燕赫手捧祭品，步履虔诚靠近长明灯，与燕赫齐肩跪拜时，道观内顿时鼓乐齐鸣，诵经声起，回荡在静谧庄重的大殿内，至祭酒洒地，以寄托哀思敬仰，此礼方毕。

祈福后，朝臣随帝后吃斋，众人用膳完需商议朝政，兰沉不宜随行，便向众人辞行回了禅房。

一路上，兰沉仔细观察道观四周，因帝王出行，眼下整座道观布防森严，若有刺客出现恐插翅难飞，兰玉阶必然不会选择对自己不利时出手。

但尽管如此，兰沉心中仍旧惴惴不安，自三月前得知兰玉阶会在祭祀动手起，他便想尽办法除去崇王府，未曾想还是被拖至今日，令他不得不承认人算不如天算，此劫当真难逃。

兰沉无奈叹了声，恰好被紧随身侧的察子听见。

察子问道：“公子为何叹息？”

兰沉默了默才道：“风平浪静更使人不安。”

察子见他忧心忡忡，明白是指兰玉阶自始至终未有动静，无法提前应对才使人焦虑，“敌不动我不动，公子且宽心，陛下定有妙计可解。”

兰沉忽地低声问道：“崇王人呢？”

察子回道：“崇王府亲兵不得入观，且崇王兼护驾之职，祭祀前需领亲兵守在观外，公子放心，禁军及暗卫人数众多，若崇王府亲兵稍有异动，我等定能立即发现。”

话虽如此，兰沉依旧心不在焉，直至转眼遇见迎面而来的小青子，只见小青子笑道：“公子，明日祭袍已收拾妥当，奴才备了驱邪的酒浴，天色不早了，公子舟车劳顿，不如早些沐浴歇息。”

兰沉颔首应下，既要沐浴，察子便不好跟随，之后在禅房外候着。

屋内传来水声，察子回首扫了眼，很快见小青子端着漆盘进出，上方皆是祭祀需用的物件，可见繁琐。

半个时辰后，燕赫议政行至禅房前，见察子佩剑立于廊下，一脸严肃候在门前，询问兰沉身在何处时，察子如实相告，眼看着燕赫进了禅房片刻，忽地神情凝重折身出来。

察子见状不妙，“陛下，出了何事？”

燕赫巡睃四周，眼底杀意肆起，面露寒芒道：“云泽不见了。”

察子大惊！

事出突然，整座道观犹如陷入黑暗，人人自危，只因无人知晓兰沉为何原地蒸发，而帝王震怒，下令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道观前跪了黑压压的一片人，为首是身着甲胄的萧烨廷，此刻正垂着头，面色凝重等着被发落。

道观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众人屏息凝神，目光不时偷瞄阶上负手而立的帝王，生怕一丝不慎便触怒龙颜，引火上身，牵连家族乃至九族，一侧端站的朝臣们更是心跳如鼓，汗水悄然滑落，无人敢出一言，唯余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其中。

在无边的恐惧中，众人暗自惊觉一事，兰沉在帝王心中的分量远比想象中更重要。

一炷香后，察子自道观内走出，行至帝王身边，低声禀道：“陛下，找不到。”

闻言，燕赫倏地转头，视线落在萧烨廷的身上，随后缓步下了阶梯，行至萧烨廷跟前，睨着他冷声道：“把人交出来。”

萧烨廷垂头道：“陛下，人的确不在臣的——呃！”

话音未落，一把长剑猝不及防刺穿他的肩头，只听他深吸一口气，颤声续道：“......不在臣的手里。”

燕赫面无表情将长剑刺进几分，无视他的痛苦，只重复道：“把人交出来。”

萧烨廷紧咬牙关，额头渗出冷汗，声音自喉间挤出，“陛下疑臣有不臣之心无妨，但兰公子的失踪确实与臣无关，还望陛下明鉴。”

话落，他身后的亲兵高声喊道：“请陛下明鉴——”

不明所以的朝臣更是面露难色，言官深知萧烨廷是护驾功臣，若当着众朝臣面前杀忠，便会凉了朝臣之心，届时江山不稳，必将天下大乱。

此刻言官本该出面劝阻，奈何未知事情全貌，又值此事乃萧烨廷失职，言官多了一分慎重，不敢冒然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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