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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孤累死在宫里算了（第1页）

日上三竿之际，兰沉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翻身时察觉殿内气氛有些微妙。

他从榻上起身，绕过屏风出了内殿后，入眼就看到燕赫和兰英两人大眼瞪小眼。

两人见他出现后同一瞬间站起，皆是朝着他走来，燕赫走得沉稳，但远不及兰英的脚步更快，小丫头跑起来那叫一个迅速，他蹲下身刚张开手，兰英就扑进了怀里。

燕赫见状抿了抿唇，不懂现在的孩子为何这般争强好胜，直至行至他们跟前，目光越过兰英落在兰沉脸上，问道：“饿不饿？孤命人来布菜。”

兰沉抬首看他，轻轻点了下头，“好。”

午膳用得很慢，吃完后兰英去了午休，燕赫有政务缠身，陪兰沉回太极殿便折身去了御书房。

秦伯暄来给兰沉请脉，两人交换着线索，期间秦伯暄三番四次叮嘱他不可动气，兰沉向他保证已经无碍才接着往下聊。

得知陈丽超之事后，秦伯暄的面色颇为凝重，“如今兰玉阶不知司言庭告发科举舞弊一事，你打算如何做？”

这个问题兰沉想了一天一夜，此事是兰玉阶的弱点，且以他多疑的性子，必定会不断找司言庭的踪迹，只有人死了，他才会放心，“京中可有动静？”

秦伯暄道：“如你所料，那日司言庭被带走后，有人借抬尸的借口进地牢杀人，不过扑空了，我派人暗中跟着，最后此人虽消失，但的确是往兰府的方向所去。”

“既然他在找司言庭，说明此事对他而言相当重要。”兰沉面无表情喝着药说，“一个莫桑与，一个兰玉阶......”

这两人绝对不会出卖对方，一个舞弊，一个主谋，无论谁出事都两败俱伤，他需要让这两人生嫌隙，只要中间的信任瓦解，想要击破便轻而易举了。

兰沉把药喝完，随手拿了颗梨膏糖在手，轻声说：“莫桑与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我对莫桑与并不了解，需出宫一趟会会他了。”

秦伯暄提议道：“正好，明晚金陵城有春夜宴，就在城河畔，我有三五好友相邀，不如你赏脸来玩玩？”虽如此，他还是记得正事的，接着说道，“每年世家子弟都在，从前你身处宫中有所不知，这莫桑与在春夜宴上时常大放光彩，和众人吟诗作对，出尽风头，加之他和兰玉阶恩爱有加，常常赢得众人艳羡。”

如此说来，兰沉便没有不去的理由了，他本来打算打听莫桑与平日行踪，现在看来时机恰好。

从前莫桑与在渝州受人追捧，未料在金陵城亦如此，明晚干脆去一睹这所谓的风采。

秦伯暄离开后，兰沉得知燕赫还在御书房，便命人做了些糕点带去求见，他来时恰好看到林随出现，两人依旧只是颔首招呼。

司家的案子牵扯颇多，现如今朝臣每日都要禀报细节给燕赫，所以这段时日燕赫忙得脚不沾地，但兰沉从未见他面露疲色，处理事情有条不紊，十分迅速，哪怕是操劳一夜，翌日都不受影响。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在精力方面拉开了。

从前朝臣见帝王对朝政不管不顾，以至于行事放纵留下把柄，当帝王用雷霆手段动真格后，这些人想藏也来不及了。

等他们清楚并非帝王管不了，而是不想管时，一切为时已晚。

兰沉把点心摆在桌上，给自己剥了颗梨膏糖，等燕赫在面前落座时，他才把嘴里的糖推到脸颊一侧，鼓着一边嘴道：“陛下，明晚宫外有春夜宴，我想出宫一趟。”

难得见他主动提议要去赴宴，燕赫固然赞同，“宫里闷，去吧。”

兰沉道：“正好我带兰英去走走。”

话落，他发现燕赫突然直勾勾注视着自己，他以为脸上沾了东西，还抬手摸了摸，结果什么都没有，不由疑惑道：“怎么了？陛下......”

燕赫神色平静，看着毫无波澜，照理说，方才的话不至于激怒他，为何突然一言不发了？

兰沉开始反思何处出了问题，不想听见燕赫沉声道：“孤呢？”

“什么？”兰沉微怔，不解他所言，但被这双眼盯着浑身发寒，转念一想，怀疑他在问去春夜宴一事，迟疑须臾才道，“陛下......也想去吗？”

他曾听闻燕赫不喜宴席，何况春夜宴在宫外，鱼龙混杂，他无法想象燕赫能有什么参与感。

燕赫搁下手里吃了一半的点心，有些严肃道：“孤不想去，你就把孤丢在宫里？”

兰沉：“......”

原来真为此事。

两人面面相觑，兰沉张了张嘴，欲相邀他时，忽地瞧见燕赫垂头看回手里的卷宗。

“罢了。”燕赫道，那语气和平日无异，辨不出什么情绪，又埋头在一堆奏折中，看起来很忙碌，“孤累死在宫里算了。”

兰沉略带愕然，这怎么听出一股生闷气的味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那......”兰沉见他要忙，心想还是不扰他清净，便从软榻起身，行礼道，“微臣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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