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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唇齿上（第3页）

结局没什么好猜的。关千愿操纵着屠夫，锋利的刀身在血肉之躯里旋转了三百六十度，耳机里充斥着内脏被搅烂的声音。人痛得声音都发不出，只一个劲儿翻白眼，然后被扭断脖子，屠夫手一松，四具尸体堆砌在一起。

比赛结算界面出现，沾满血迹的迈叔快步走在无边无垠的荒原，左边显示着暴戾杀手四个红色大字。

语音电话立刻打进来，关千愿摘耳机按了接听。

“不玩了，我要睡了。”

“杀了个爽就要睡？你放我一晚上鸽子了。”

“我最近在忙论文，好不容易今天上来透口气。还是得早点睡。”

“知道，你之前讲过。”那边的人听起来心情不错，“关千愿，你玩麦尔斯还挺6。”

她起身去洗澡，听见这话忍不住补充了句：“这不是我最拿手的屠夫。”

“哦？那是哪个？”

“杨永信。”

战地医生赫曼卡特是之前某个DLC出的新屠夫，也是游戏官方应中国玩家投票打败了黑白无常白骨精牛头马面等一众后特意创作的一个拥有真实原型的屠夫。在专属背景故事中，他曾是一个评价颇高的优秀医生，却在无尽的战争中逐渐丧失了自己的良心，开始在人身上进行各种非自愿性质的残酷实验。在游戏中，杨永信可以手持电击棒攻击人类，迫使他们尖叫，暴露自身位置，电击成功时医生还会发出嘻嘻的猥琐笑声。而他自带的处决技能便是一边搓着手，一边靠近倒地人类，在人类太阳穴释放强烈电击，直至其头部焦黑。与赫曼医生DLC一起绑定的求生者名叫凤敏，是个可爱的短发中国妹子，而在凤敏的背景故事中，她是一个不爱睡觉的重度网瘾少女……

沉琮逸一听就乐了：“可以，专业对口，没浪费。”

“我先挂了，要去洗漱了。”

“嗯，早点休息。我到纽约了，下周去华盛顿，咱们约个饭？”

她想了想，说：“可以。来我们医学院附近吧，我请你。”

他心情听起来似乎不错：“好啊，不过我饭量很大。”

“没事。”

“那我先睡了，晚安。”

那晚临睡前她吹头发的空档突然间想到什么，翻开了沉琮逸的微信朋友圈。

他更新的不多，基本都是些走过的风景建筑图和美食照片，还有些她看不懂的德文链接。于是鬼使神差地点了蒋雯朋友圈来看，果不其然刷到一水儿的人像合拍——

发布于一天前：小伙伴们，人齐了！下雪也没关系，今晚吃海底捞外送【开心】【开心】【开心】

背景是她熟悉的客厅装潢，四个人挨在一起，蒋雯和一个混血模样的超短发女生坐在前头，笑得格外开怀，沉琮逸揽着另外一个男生站在她俩身后。

关千愿盯着那张七八成熟悉的脸，一下子懵了。

她私敲了蒋雯：蒋雯，你这三个室友不会都是二班的校友吧？看着好面熟。

蒋雯过了一会儿回复她：只有沉琮逸是二班的。Gigi不是澜城人，屈东宁比我小三岁怎么可能跟我同级哈哈。

蒋雯：不对，愿愿你是比同级人小了两三岁来着对吧，那你跟东宁同岁啊！上学早就是爽！

屈东宁……她想起来了，是屈东旭的堂弟。她顷刻间松了紧绷的臂膀继续吹着头发，腾出一只手回复蒋雯：嗯，那你们慢慢吃

蒋雯：？？？愿愿你说啥呢这都快一点了。

关千愿默，默默撤回了信息，补了个晚安好梦的表情包。

屈东旭转过来是在高一下学期的时候，而那时蒋雯已经来了美国读书，两人应该没见过。沉家与屈家素来交好，她当年也是经沉琮逸才认识的屈东旭。屈家人丁兴旺，她不是没料到沉琮逸还跟他家的人联络着，是没料到一个堂弟那晚就把她给影响到饮酒失态。

她无奈摇头，苦笑着。小的时候家里人把她扔给一个没有血缘的远方表姨养着，从小只会安静读书，上学也比别人早。小学跳了一级，回家后为了不跟弟弟卡得太近，父母要求着又跳了一级，最后直接比同班人小整整三岁，遇到一两个班里比同龄人晚两年上学的，站在那几个人边上怎么看怎么不和谐。她聪慧极有天赋是一方面，书她的的确确是一本接一本努力读下来了，说完全不吃力是假的，可到最后现如今换来的是什么呢？天才少女异国他乡学了个平平无奇的临床罢了，最终与她匹配的并没有什么名校背景，很可惜。

事实上，最后这一年，她本意是继续留下死乞白赖，读到不能再读。但放眼望去，但凡身边留学生出来读医学类PhD的，无非就是把USMLE考过拿到合法身份，match上直接退学，这条路俨然已经成为这个行业移民的冷门合法手段。当时她才发觉自己事先没有充分考虑国情的不同，临床医学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就业是非常尴尬的，不像陈凯莉她们早早就为自己谋后路，先进行五六年的住院医师培训，再选定自己的专业方向，拿fellow作跳板，以后再慢慢升ATTENDING。自己比别人早三年上学又有什么用，最初就选错了专业比什么都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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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一章是字数过多拆分的长段，所以晚八点会发二更。明天请吃点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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