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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问（第2页）

沈清衍目光微冷，看着谢珩的眼神不似平日里头那么温和，眼睛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凌寒脸色也不好，语气不善对沈清衍道：“你便让人这么跟了他走了？”

沈清衍收回目光，脸色又恢复成平时那般温润，只道：“公主要做什么，不由你我控制。”

郎央并未注意到这头气氛异常，只看着人走远了连忙追上去喊：“你们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们啊！”

本以为如此探寻之路便可以开展了，可事实远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

仙芸村底蕴深厚，村民皆自给自足，与外界沟通甚少。导致的结果，就是村子里头联系紧密，对陌生面孔便是一致的排外。他们一连敲了好几家门，门门紧闭，没有一个开门的。

“这可怎么办，压根没有人搭理我们。”郎央苦着脸抱怨到。

“再问问吧。”沈清衍也觉得这事儿难办，这里人太提防了些，开口都没给人机会开口。

郎央又在蹲在巷子口等了好半天，终于看见有个老汉挑了扁担，在沿街叫卖烤番薯。他有一种雨后见光明的希望感，连忙回头和沈清衍对视一眼，两人上去给人拦了。

“大爷，给我来一个烤番薯。”郎央搓着手，笑嘻嘻地凑过去。

那老汉头也没有抬，弯腰从竹筐里拿出一个烤番薯递过去，抹汗道：“三文。”

郎央作势掏钱，故作不经意地攀谈：“大爷你穿这么少？不冷吗？最近阴冷阴冷的，总落大雨，好像后头的山都塌了。”

老汉并未多想，乡里乡亲间彼此问候太正常不过了，老实回道：“动起来就不冷了，那山早该塌了，跟落不落雨没关系。”

郎央耳朵一尖，磨磨蹭蹭作找钱的样子，望了一眼沈清衍。

沈清衍意会，马上接问：“这是怎么说？怎么早该塌了？”

“阴损地方……”老汉抬头，看怎么还不付钱，却看到面前两张脸全都是自己没见过的生面孔，立刻收回了话，疑问道：“你们两个不是本地人吧？”

郎央动作一僵，侧了脸不肯转过来，还硬了头皮想继续套话：“怎么不是，当然是了。”

老汉显然看出来了，心头气愤，一把将郎央手里的番薯抢回来，扔回竹筐里，破口骂道：“哪来的泼皮，赶紧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郎央着急，拉了他袖子不让他走：“大爷，这是干嘛啊？我带了钱，我买个番薯嘛。”

老汉一口口水呸过来，还好郎央躲闪得快，要不然这一口唾沫要正正好好落在他脸上。

那老汉看出来了他们在套话，已经满脸燥怒了，斥责道：“我劝你们赶紧识相点滚出去，我们村不欢迎外人，要是被村长发现了，扒了你的皮。”

他挑了扁担气哄哄地转身就走，没人敢拦。

郎央一脸憋屈，好不容易有点进展这一下又断了。

沈清衍只想着他刚说的那句“阴损地方”，安静呆在一旁沉思着。

李知月没讲话，她从刚才便一直注意着谢珩。他们一路敲门时和刚刚那老汉骂人时，谢珩都悠哉悠哉地抱着手在后头，一言不发地看着，像个局外人。他低垂着眼，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东西，还是只是单纯的困恹。

李知月站在他旁边，只觉得用不了多久他就要睡着了，用胳膊肘杵了杵他，抬头望他道：“怎么办啊？”

谢珩掀起眼皮，那眼睛里泛着莹莹的光，顾盼生姿，显然心里头已有成算。

李知月被他似笑非笑的眼睛看得瘆得慌，心里莫名生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

“六索。”

“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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