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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父?”
初夏怀疑是自己还没睡醒,忍不住用力揉揉双眼:“我肯定在做梦。”
她伸出手,掐着穆千玄腰畔的皮肉:“疼不疼?”
穆千玄皱皱眉,没有避开,点头:“疼。”
“啊,真的疼了。”初夏缩回手。她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是久别重逢,和他开个俏皮点的玩笑。
意识到站在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的,不是她无数次午夜梦回,看见他被炸得粉身碎骨哭得不能自已时臆想出来的,不由得红了眼眶,扑进他的怀里:“真的是你,师父。”
“他们都跟我说,你死了。我不信,我就知道,你那么厉害,不会死的。”她哽咽道。
穆千玄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出口却只剩下一个极轻极宠溺的“嗯”。
他说:“我不会死。”
夏夏那么好,他还没有与她结为夫妻,做夫妻之间能做的快活事,不会死。
“我喜欢你,穆千玄。”初夏眼泪夺眶而出,汹涌的泪意如开闸的洪水,倾泻而下,流了满脸。
她费力地踮起脚尖,将自己挂在他身上,凑到他耳畔,大逆不道地唤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说:“穆千玄,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就算天塌地陷,我还是喜欢你,谁也阻止不了我喜欢你。”
初夏为穆千玄担忧时,曾后悔不已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穆千玄,其实她喜欢他。她与自己打了个赌,要是穆千玄能活着走到她面前,她就把自己的喜欢都说给他听。
“我知道了,夏夏。”穆千玄莞尔一笑,眼睛里泛起温柔的波光。
初夏与他重逢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比这世上最悦耳的仙乐还要动听。
“你听好,我喜欢的是你,小白师父。”初夏松开了他,抹着眼角的泪痕,郑重地说道。经泪洗过的眼睛净无瑕秽,清晰地盛着他的身影。
穆千玄明白了这句话的深意,双眼瞬时亮若明星,指尖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此地不是他们二人互诉衷肠的地方,穆千玄打算带初夏先行离开。初夏在这里的东西都是离火宫置办的,没什么可收拾。她拎起灯烛,把灯油倒在榻上,点燃明火,痛快地烧着。
被囚禁的这些日子,她早就想这样做了。
金黄色的火焰张牙舞爪地腾空,吞噬着悬垂在床前的珍珠。
初夏提起裙摆,晃一晃脚踝,就有铃声叮当作响。
那金色的小铃铛绑在纤细的脚踝上,衬得瓷白的肌肤像是雪堆出来的,难以言喻的禁忌感,叫穆千玄眼底眸色深了几许。
初夏未有所觉,指着铃铛说道:“这个东西太碍事了,师父剑法好,替我砍了它。”
穆千玄是极喜欢那铃铛绑在初夏脚踝上的,只是想到是谁的手笔,心底又是压制不住的怒气,手起剑落,链子断作两截。
初夏捡起金铃铛,塞进怀里,解释说:“回头卖了,换钱。”
穆千玄脸上明显的不悦才淡去:“跟着我,不会短你的花销。”
“可是白捡的便宜,咱不能浪费。”
初夏这节俭的可爱模样,穆千玄喜欢极了。他背着初夏往外走,失火的房间引起不小的动静,婢女和小厮提着水桶往屋里冲,有人叫着“初姑娘还在里面”,众人乱作一团。
越乱,二人越是一路畅通无阻,拐弯处碰到其他婢女,穆千玄直接一掌将她敲晕,脱了她的鞋子,递给初夏。
非常时期,初夏顾不上那么多,套上那双并不合脚的鞋子。
初夏说:“小师叔也被抓了,我们带小师叔一起走。”
穆千玄潜入竹楼中,打昏了鬼医。阮星恬已经不在竹楼,按照原书剧情,她应该是和戚迹走了。初夏照着记忆里的路线,找到关押苏回的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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