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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i can say goodbye 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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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所相信的世界，全都是裹着童话糖衣的谎言，告诉我，你该怎么办呢？

有人梦着，就这样睡着再也醒不过来了，我来不及叫她醒来，一切都来不及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阿鬼了，挥挥手，跟熊宝贝说掰掰。

─《神裔馆．幽都行台使者．杜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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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浩和夏羽寒在咖啡店的浅橘色招牌前停下来，汪浩帮阿鬼选了一杯拿铁，为东东买的是黑咖啡，夏羽寒则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

“就算郭明是宣教司的，但他很正直……不怪他，那是我们共同的选择。”汪浩说。

“宣教司有问题？”

“东东对宣教司来的入社资格有疑，例如白心慧。不过那是后话了。”

等待咖啡的同时，汪浩又开始低头看着自己手掌上的细痕：

“你知道吗？在梵语中，kaa代表的是欲望，而kara代表的是业。”

“很接近的音。”夏羽寒说：

“合该是一体两面？善恶由心，由众生欲望交缠而生，随欲造业，随业受报。”

汪浩闭上眼睛，露出满意的微笑：

“啊，我们的共业。善恶对错什么的，或许也只是我执罢了。”

除了对东东以外，汪浩对谁说话总是淡淡的，也不一定看著人，留著短马尾的他带著一股股忧郁文青的气质，当店员把四杯咖啡装成袋搁在柜台上时，汪浩也不接过。

夏羽寒等著他展现绅士风度，叶峰和太子都很讲究这套，夏羽寒一看就是连提书包都嫌重的娇娇女，也习惯男生帮忙提重物。

但汪浩只是等夏羽寒主动去提。

比起绅士风范，汪浩更在乎后辈该有的敬意。

两人互看了一眼，夏羽寒让步了。

汪浩刻意挑她同行，而不是心琪，代表汪浩在暗自衡量谁才准靠近东东、允许多靠近。像是一种层级划分，以东东为圆心，像同心圆一圈一圈往外辐射，而汪浩正是那个维度管理者。

夏羽寒很快伸手拿走学长们的咖啡。

于是汪浩也很上道，他伸出右手一揖，主动帮她拉开玻璃门，眸光中一抹笑意：

“dyfirst”

夏羽寒知道自己过关了。

提着四杯咖啡，两人一起散步回校园。夏羽寒很努力保持平稳，深怕里面那杯小熊咖啡提早溃散了。

杜言指定要一杯小熊奶泡咖啡，汪浩还帮他加了三份糖。看起来阴森怪异的杜言，竟然如此嗜甜，又喜欢可爱小熊，夏羽寒感觉相当违和。

更奇怪的是，刚刚店员对于用奶泡画一个熊脸的要求，似乎见怪不怪。杜言肯定是个让人印象很深的熟客。

汪浩想一想又自己笑了。

“你猜白心琪会不会哭著去大庙找神婆收惊？仙官被冥官吓到要收惊，她肯定要上胥史八卦周刊了哈哈哈哈！”

“嗯……阿鬼学长，蛮特别的。他那只娃娃，真的很像从地狱爬出来的。”

夏羽寒想了一下：

“好吧说真的，我好奇你们地狱使徒的浑号怎么来的？因为阿鬼？”

“就那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忘了是我先讲的，还是东东先讲的？”

汪浩狡狯的眨眨眼。

他早就放弃什么仁人志士应当破邪显正的那一套，很多人不值得他救赎。桶子里的螃蟹只想把别人一起挟下来，希望全体和自己都安份待在桶子最底层，谁也别想出离。

他再也不愿意对螃蟹们伸出手，每一次伸出手，最终换得的都是多数暴力，都是伤害。世人皆浊，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何须多言？

但即将毕业了，此刻的汪浩忽然想说点真心话。

“其实杜言跟我们很好，就是爱吓人玩而已，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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