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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到书房团团用勺子盛碗中，一人一碗，喝下去热乎乎的，全身暖暖的，困乏的脑袋有了营养，也有精神继续看书。

nbsp;nbsp;nbsp;nbsp;九点钟，苏笑笑从堂屋出来：“团团，时间不早了。”

nbsp;nbsp;nbsp;nbsp;“好了。”团团打开门，杨一名和三个同学出来。

nbsp;nbsp;nbsp;nbsp;张怀民听到动静拿着手电筒出来，送几个小的回家。杨一名几人习惯性说不用送，张怀民不放心，先照着让住他家后面的几个回家，然后到路口打着手电看着杨一名回家。

nbsp;nbsp;nbsp;nbsp;杨一名推开虚掩的院门，屋里漆黑一片，他心中一时间不是滋味。杨一名锁上门，堂屋的灯亮了，他妈披着衣服出来：“一名回来了？洗洗睡吧。”

nbsp;nbsp;nbsp;nbsp;见他妈还没睡，一直在等他，杨一名心里头一暖：“您别出来，外面风大。”

nbsp;nbsp;nbsp;nbsp;阳历十一月，早立冬了，像去年再过一周就下雪了。杨妈裹好身上的衣服：“没事。”到厨房门口看到暖瓶和锅，“饿不饿？”

nbsp;nbsp;nbsp;nbsp;杨一名摇头：“在苏团团家喝了一碗小米粥。”

nbsp;nbsp;nbsp;nbsp;嫌冷缩着身子的杨妈站直：“你苏阿姨还给你们做饭？”

nbsp;nbsp;nbsp;nbsp;“不是。晚上做的多，还剩一盆，我们一人一碗。”

nbsp;nbsp;nbsp;nbsp;杨妈好笑：“傻小子，谁家做饭能多做一盆？特意给你们留的。”

nbsp;nbsp;nbsp;nbsp;杨一名猛然转向他妈。他妈点头：“肯定的。这事你别管，我回头买一包小米给你苏阿姨送去。你苏阿姨上学，张队长半工半读，不比以前，他俩的定量只能裹住他们一家三口。”

nbsp;nbsp;nbsp;nbsp;“那，苏阿姨她，她傻啊，还是太好了啊？”

nbsp;nbsp;nbsp;nbsp;杨妈：“粮食不够吃买着吃，就是太贵。”

nbsp;nbsp;nbsp;nbsp;杨一名想起有几次他问苏团团早上吃的什么，苏团团不是说包子焦圈就是说油条：“那我们每人每月给苏阿姨几斤米合适？”

nbsp;nbsp;nbsp;nbsp;“我想想。”以前杨妈妈不喜欢那三个学渣，担心杨一名跟他们学坏了。这两年那三个小子经常来找杨一名，穿的衣服要么脏兮兮的要么打补丁，但人很有礼貌，虽然给她打招呼的时候畏畏缩缩。也没听附近大爷大妈说那几个偷鸡摸狗溜门撬锁。杨妈妈对他们改观后又听说那几个小子有的父母是普通工人，有的是单职工家庭，家里孩子多，要不是跟着苏笑笑卖对联和冰棒赚了钱，父母不会让他们上高中。

nbsp;nbsp;nbsp;nbsp;杨妈妈：“别让他仨买。你也别跟他们说这事，就当不知道。”

nbsp;nbsp;nbsp;nbsp;“咋了？”

nbsp;nbsp;nbsp;nbsp;杨妈妈：“我买米送过去，他们要是知道了找父母要米，他们的父母不给，以后还好意思跟你和团团一起晚自习吗？”

nbsp;nbsp;nbsp;nbsp;“那怎么办？”

nbsp;nbsp;nbsp;nbsp;以前杨妈妈认为人一多就没心思写作业。这两年算看出来，杨一名的性子不适合一个人复习。跟人玩半小时学半小时，都比他一个人窝在屋里三个小时效率高。“我多买点。就当你给团团的补课费。”

nbsp;nbsp;nbsp;nbsp;杨一名想说，我给过了。忽然想起以前苏团团说他要考上大学，他爷会给他一千块。他说真有那么多就给团团四百。现在看来就是空头支票啊。

nbsp;nbsp;nbsp;nbsp;杨一名问：“苏阿姨要吗？”

nbsp;nbsp;nbsp;nbsp;“洗脸洗脚睡觉去。”风太大，杨妈妈受不了，裹紧衣服回屋。

nbsp;nbsp;nbsp;nbsp;翌日下了班，杨妈妈买十斤小米直接去苏笑笑家。这个时候团团刚回来，杨一名和他的三个同学都在各自家中。

nbsp;nbsp;nbsp;nbsp;十斤小米很大一包，苏笑笑惊呆了：“……您这是干嘛？”

nbsp;nbsp;nbsp;nbsp;“给团团的补课费。”杨一名的母亲力气不小，支好车子就拎着小米去厨房。苏笑笑下意识跟过去。杨妈妈怕她伸手夺走，挡住她说：“算我们四家的。”

nbsp;nbsp;nbsp;nbsp;团团到厨房门外正好听到这句：“什么四家？”

nbsp;nbsp;nbsp;nbsp;“你的四个同学啊。”杨妈妈又叮嘱一句，“这事你知道就行。要让你的几个同学知道，他们不会说什么，就怕传到他们父母耳朵里觉着我可怜他们。”

nbsp;nbsp;nbsp;nbsp;有个少年以前跟团团抱怨过，他爷嫌卖对联丢人。要团团说，穷要面子。听了这话，团团怀疑杨妈妈说的就是那个老头。

nbsp;nbsp;nbsp;nbsp;团团点头：“我谁也不说。”

nbsp;nbsp;nbsp;nbsp;杨妈妈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很是羡慕：“小苏，你家团团咋教的？聪明又懂事。长得还白净。以后长大了——不用长大，过两年你家的门槛就能被倒追他的小姑娘踏平。”

nbsp;nbsp;nbsp;nbsp;团团的小脸一下子通红通红。

nbsp;nbsp;nbsp;nbsp;杨妈妈乐得哈哈大笑。

nbsp;nbsp;nbsp;nbsp;团团顶着一张大红脸躲去书房。

nbsp;nbsp;nbsp;nbsp;杨妈妈摇头笑着推车子回家。

nbsp;nbsp;nbsp;nbsp;苏笑笑送她到门外，回来敲敲儿子的门：“团团，晚上喝粥还是吃馒头？”

nbsp;nbsp;nbsp;nbsp;“吃面条？”

nbsp;nbsp;nbsp;nbsp;苏笑笑：“课间休息吃什么？我去奶奶家挖一碗酱菜，热几个馒头，喝点豆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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