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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老张被发配过来盯着儿子，看到张怀民不理他，一个人在院里靠墙坐着昏昏欲睡又睡不着，实在太难受，起来找抹布去堂屋打扫卫生。

nbsp;nbsp;nbsp;nbsp;累一身汗，老张舒坦了，再次在院里坐下也不觉着浑身不自在。下午没啥事，老张打着哈欠去菜地，他比苏笑笑会种菜，缺的苗补上，缺水浇上。

nbsp;nbsp;nbsp;nbsp;这些活干完第二天又没啥事，老张在院里愁的直叹气。张怀民写累了出来透透气，便看到老张百无聊赖的样子。

nbsp;nbsp;nbsp;nbsp;张怀民：“我的腿十多天了，再过几天就可以拆石膏，你有事忙你的去，不用天天盯着我。”

nbsp;nbsp;nbsp;nbsp;苏笑笑和张怀民没说实话，老张闻言真以为过几天拆石膏：“你妈在家洗被套，我回去给你妈搭把手？”

nbsp;nbsp;nbsp;nbsp;“去吧。”

nbsp;nbsp;nbsp;nbsp;老张不放心：“别乱跑！”

nbsp;nbsp;nbsp;nbsp;“我瘸着一条腿往哪儿跑？”

nbsp;nbsp;nbsp;nbsp;老张想想也对，他一瘸一拐上公交车都费劲，于是就回家干活。

nbsp;nbsp;nbsp;nbsp;十二点多，罗翠红喊张怀民过去吃饭，见他在院里晒着太阳看书，又想起闺女提过他要写什么论文，认为他忙这事，便不再盯着他。

nbsp;nbsp;nbsp;nbsp;老张午睡醒来就喊隔壁老李头下乡钓鱼。

nbsp;nbsp;nbsp;nbsp;罗翠红原先以为他要去人迹罕至的地方钓鱼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他真想去：“不怕再遇到裹尸袋？”

nbsp;nbsp;nbsp;nbsp;“那种事怎么可能回回被我碰到。”老张嘴上这样说，心里不踏实，出了胡同就跟老李商量去南边，南边乡下有他家亲戚，万一磕着碰着也好找人搭把手。

nbsp;nbsp;nbsp;nbsp;前两天警队的车送老张回来，整条胡同的街坊都看见了。车一走他们就在门外打趣老张，现在都车接车送了。

nbsp;nbsp;nbsp;nbsp;当时老张啥也没说。街坊四邻愈发好奇，就找机会问罗翠红，张怀民的腿伤成那样怎么还去公安局。罗翠红实话说了，老李自然也知道老张钓鱼碰到麻袋裹尸这种操心事。

nbsp;nbsp;nbsp;nbsp;老李听了老张的话就想到这茬，他生得早，经历过战乱，不怕死人，但也不想碰到死尸的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nbsp;nbsp;nbsp;nbsp;老李问：“知道咋走吧？”

nbsp;nbsp;nbsp;nbsp;“路边坐车拐到南边，到南边换一辆车，来回八毛钱。”老张想起到村里还要走很长一段路，“咱们不去村里，到镇上河边钓鱼。有没有拿个干净的袋子？”

nbsp;nbsp;nbsp;nbsp;老李不明白：“拿那干啥？”

nbsp;nbsp;nbsp;nbsp;老张左右看了看，前面那条胡同往东是他大儿子家，让老李在路边等着，他到张怀民家里拿个布口袋，顺便看看儿子有没有老老实实搁家带着。

nbsp;nbsp;nbsp;nbsp;老李看着布袋皱眉：“这也没法装鱼啊。”

nbsp;nbsp;nbsp;nbsp;“摘榆钱。听说乡下遍地都是榆钱、香椿和洋槐花。香椿老了，洋槐花还没开，现在正好摘榆钱。”老张打算的好，忘了此刻快两点了。

nbsp;nbsp;nbsp;nbsp;到河边放下鱼钩太阳都偏西了。

nbsp;nbsp;nbsp;nbsp;河边确实有榆钱树，也有人摘榆钱。老张潜意识认为他村里有人，让老李看着两条杆，他跟摘榆钱的乡亲套近乎，先问河边榆钱树是不是他们的。

nbsp;nbsp;nbsp;nbsp;河边的树是镇政府种的，公家的。老张听人这样说，就表示想用人家的镰刀。人家心里好笑，这大爷真不见外。见老张有礼貌，镇上没有这么讲究的，就问：“大爷，城里人吧？”

nbsp;nbsp;nbsp;nbsp;老张接过镰刀点点头，又道一声谢。

nbsp;nbsp;nbsp;nbsp;“怎么来我们这边钓鱼？”

nbsp;nbsp;nbsp;nbsp;老张笑着说：“到了这边亲切。我儿媳妇老家是这边的。”

nbsp;nbsp;nbsp;nbsp;人家一听是老乡，笑容真诚许多：“你儿媳妇老家哪儿的？”

nbsp;nbsp;nbsp;nbsp;“前面刘家凹的。前些天我儿媳妇还带着孙子回来过，给老人上坟。”

nbsp;nbsp;nbsp;nbsp;蹲在地上摘榆钱的年轻女子抬起头：“刘家凹？我小姑子婆家是刘家凹的。刘家凹谁家？”

nbsp;nbsp;nbsp;nbsp;以前老张不喜欢刘家人，恨不得不认识刘家人。后来知道刘家就刘大军一个奇葩，也愿意提刘家其他人。老张想想刘家那几个兄弟的名字在农村太常见，“我儿媳妇说她堂弟是刘家凹第一个大学生，你知道吧？”

nbsp;nbsp;nbsp;nbsp;“那家啊？我知道！”年轻媳妇刚才见堂嫂跟老头聊天，还嫌她吃饱了撑的。一听这话立刻起来，“在市里工作，对象也是市里的，听说五一结婚？”

nbsp;nbsp;nbsp;nbsp;老张：“十一结婚。女方没什么要求，我儿媳妇她小叔小婶要给女方准备几条被子，用今年的棉花做，做好再结婚。”

nbsp;nbsp;nbsp;nbsp;“你儿媳妇是不是姓苏？”

nbsp;nbsp;nbsp;nbsp;老张点头。

nbsp;nbsp;nbsp;nbsp;年轻媳妇笑着说：“那我知道。我小姑子经常跟你儿媳妇的叔伯婶子进城卖东西。我也打算改天试试。听说一起去安全。”

nbsp;nbsp;nbsp;nbsp;“人多了没人敢欺负你们。”

nbsp;nbsp;nbsp;nbsp;年轻媳妇点头：“大爷，你摘了自己吃吧？我的给你，你把袋子拿过来，这些够不够？”

nbsp;nbsp;nbsp;nbsp;老张连忙摆手：“留着吃吧。我随便摘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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