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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站立起来的布伦丹,周身开始燃烧起黑炎,他以锋利嶙峋的独角威逼着那些工作人员,看他们一个两个惊慌失措的向后退去。
“怎么回事?!他的黑炎怎么没有被束缚住?”
“快!拿枪来!远程攻击!”
到底是经受过训练的工作人员,陆续还有武装人员前来,布伦丹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他的黑炎开始点燃围栏,猛烈的燃烧之后,大片围栏垮塌在地,梦魇们顿时有些惊慌的后退。
“别退!我们逃出去!”布伦丹提高声音,“忘记昨晚做过的梦吗?我们逃出去!去看溪流、大湖和月亮!外面的世界会接纳我们,在那里我们可以活五百年!”
五百年这个时间将绝大多数梦魇震撼了一下,可那些凶狠的看守者逐渐靠近,长久被关押奴役的惯性,又令他们下意识的退缩。
“我们不行的……布伦丹……”
“到了外面也活不下去……”
“黑炎也被封住了,只靠独角怎么能冲出去?”
梦魇们脖颈处都戴着项圈,布伦丹也戴过,不过已经在抵达分部后为了演戏逼真拆掉了,现在还没来得及二度戴上。没了黑炎,梦魇们的攻击手段实属有限,也无法将其附着在四蹄上快速奔跑。
布伦丹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影子,然而藏身在里面的阿雷西欧不发一言,这让他清楚,现在是他自己的战斗。
大湖与明月又轻盈的降落在他灵魂里了。
在围拢过来的警卫员和工作人员面前,布伦丹深深吸气,他主动熄灭了自己的黑炎。
“那就不靠黑炎。”他平静地说道,“靠梦境。”
藏在影子里的阿雷西欧终于露出了微笑,他感知到布伦丹身上逐渐张开的梦境力量,这才是梦魇们立身的基础。梦境扩散,越来越多梦魇的独角被带动着开始闪光,这份璀璨并非使用黑炎之时的光芒,而是斑斓的、梦般的光亮。
“我们从梦境里逃出去!”
布伦丹前蹄踏地,阿雷西欧将一部分注意力分给通讯器,上面显示军方已经将这处山谷完全围拢。
这次的拯救又将以胜利……
猛地,阿雷西欧心中一沉,他瞬间跃出影子恢复人形,镰刀与钩索交错对撞,火花迸溅!他的红瞳微微一睁,影子的世界里蔷薇生长,钩索立刻回防,将还未长成的蔷薇齐根斩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预备带领同族奔入梦境的布伦丹看过来。
“阿雷西?”
“跑!快些!”阿雷西欧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军方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你们只要从梦境中穿过这片山谷,就彻底安全了。”
“……那你呢,阿雷西?”
梦魇过分悲怆的担忧声让阿雷西欧神色莫名的望向他。
“你理解成什么了?这可远不是能够威胁我的情况,我让你们快些走,只不过是为了不用多分心思避免误伤你们而已。”
布伦丹大松一口气,他向阿雷西欧一点头,带领同族奔入梦境,警卫员的光鞭和枪械的光芒到处闪烁。阿雷西欧整理了一下自己原本就很整洁的外衣,打个哈欠,露出尖尖的獠牙。
刚才与他短暂交手的人从阴影之中缓慢走出,海蓝的眼瞳中盛满阴霾,灿烂的金发似乎也被这份阴霾所浸染,可以说,这是一个完全符合圣殿审美标准又苦大仇深的人。
阿雷西欧在心里很无聊地给对方贴了个标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个人略有几分眼熟。
哪见过吗?
果然,对方静静地注视他一会儿,缓慢开口。
“又见面了,阿雷西欧。”
他咬着血族的名字,痛恨般的,却又仿佛不只是痛恨。这种眼神阿雷西欧在曾经的神经病身上也见过,但,怎么说呢,神经病这样盯他的时候他会觉得很可爱,现在就……不怎么让他高兴。当然,最重要的问题还是……
这谁?
不怪他记不住,持有金鱼记忆的阿雷西欧,有着很有趣的脑内分区。一个分区是需要记住的,甚至保育中心的一些工作人员他也会有意去记,因为有需要;另一个分区是临时记忆,需要回忆细节之类的可以从那里面翻找,缺点是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清空掉。
现在,阿雷西欧的后一个分区明显是不知道被清空了多少次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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