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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第2页）

饶是苏家找了方柔静多少次麻烦，骚扰了民警多少次，得出的结论都是，苏秋颖是失足摔下的，非他杀。

警方的结论给了方柔静底气，再说了事实如此，她没碰苏秋颖一根毫毛，是她自己没站稳。

苏秋颖当时怀有孩子，月份还小，所以没有声张，摔下去的时候磕到头，直接一尸两命。

苏家二老接到消息赶到后，直接一夜白头，昨天还和二老通过电话的女儿，今天就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谁都不能接受。

二老对宁权非打即骂，方柔静躲在旁边看着不敢吱声，宁权沉默地接受了岳父岳母的怒火，直到二老扬言要把宁越带走，宁苏两家从此一刀两断。

宁越是他唯一的儿子，宁权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最后还是宁权立下字据，承诺无论他以后有多少孩子，宁家以后的一切都只会是宁越的，苏家二老才把宁越改名苏越的想法压下，但代价是，宁越从此接到二老膝下教养，只有重要场合才回宁家露面。

方柔静熬死原配，如愿以偿坐上宁夫人的位置，刚结婚时，方柔静沾沾自喜，被骂小三上位又如何，宁权这么多情人，最后宁权还是和她结了婚，宁家泼天的富贵有她方柔静一半，哪怕背地里看不起她，表面上不还是要恭恭敬敬地喊她一声宁夫人。

方柔静觉得自己苦尽甘来。

也许是做贼心虚，也许是方柔静做了母亲，后来方柔静总是频繁梦到苏秋颖的惨状，苏秋颖死前看她的那一眼，听到她状告自己为什么要害死她和她的孩子。

方柔静被吓得在夜里惊醒、冷汗直流，不久后就开始投身慈善业，资助儿童，帮助妇女，打理基金会，只求苏秋颖不要再入她的梦。

方柔静会在苏秋颖忌日时偷偷给她烧纸，还让小宁杉杉对着她的墓碑磕头，被宁杉杉问起她是谁，方柔静都只会支支吾吾地说：“是妈妈以前认识的人。”

方柔静不敢面对苏秋颖，每次去扫墓，都是小宁杉杉代为传话，小宁杉杉会规规矩矩地磕一个头，奶声奶气地说一句，“阿姨，杉杉又来看您了~”

也许是苏秋颖面对孩子于心不忍，后来方柔静再也没梦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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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越听完后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反应，反而是静静地坐着，良久才慢半拍地“啊”了一声，喃喃自语道：“难怪方姨对我很好。”

方柔静对长子宁越视如己出，这是豪门圈里都知情的，哪怕宁越在宁家待的时间不长，方柔静也会时不时对他嘘寒问暖，回宁家时更是关怀备至，好似一个许久不见自己孩子的母亲一般。

大家都说方柔静是为了讨好长子，也有说是方柔静演戏，为了坐稳宁夫人的位置，还有人说是对原配有愧，但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人反驳，要真对原配有愧，当初就不该在苏夫人面前耀武扬威。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宁越回过神，哑着嗓子问。

宁杉杉沉默片刻，说道：“很早。”

“当时她以为我还小，很多事都不背着我。”小时候的宁杉杉也许不明白，方柔静把她带到苏夫人的墓碑前，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但长大后细想就懂了。

“难怪那个时候你总是……”

宁越望着不远处在湖边嬉戏的天鹅，想起以前回宁家，方姨和他其乐融融时，宁杉杉总是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神情望着自己，眼瞳墨如黑，没什么表情，像是藏着许多心事。

当时宁越以为他的这个妹妹认生，不敢靠近，现在想来，那个眼神是怜悯还是嘲笑，宁越也不知道。

“什么？”宁杉杉没听清。

“没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宁杉杉顿住。

宁杉杉为方柔静保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他，再怎么样，宁杉杉和方柔静也做了二十几年的母女。

宁越不懂宁杉杉，从前是，现在也是。

宁越敛眸，想到了宁杉杉的身世。

“还是说，你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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