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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周穆王见西王母（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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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穆王见西王母

周穆王是西周时期的一代国王。姬姓，名满，是周昭王之子。他曾西击犬戎，东征徐戎。范文澜说：“穆王是个大游历家，相传曾到过昆仑山西王母国。一个天子不会冒险远游，当是西方早有通商的道路。”郭沫若主编的《中国史稿》（。后世广泛流传的周穆王西征的故事，神话式地反映着我国西北各族人民的兄弟关系以及和中亚各族人民的友谊。

周穆王见西王母

1955年陕西绥德县征集汉墓画像石（墓门楣石）。

“西晋咸宁五年（公元279年），在今汲县西战国墓中发现了大批竹简，其中的《穆天子传》，是叙述周穆王西行的一篇小说。据说穆王自成周启程，渡河沿太行山西侧，经过漳水、盘石（今山西平定东）等地，越钘山（今河北井陉西），沿滹沱河北岸西行，通过隃之关隥（雁门关），到达河宗氏居住的地方（今内蒙河套以北）。从河宗氏继续西行，经乐都、积石等地，到达西夏氏（今青海省内）。由这里再往前走，经过珠余氏，就到了舂山、珠泽、昆仑之丘。昆仑盛产玉石，当即今新疆和田河、叶尔羌河一带地方。从昆仑往西三千余里，到‘西王母之邦’，折西北行约二千里，到了‘飞鸟之所解羽’的‘西北大旷原’。从道里推算，这些地方均在中亚地区。去时走天山南路，归时走天山北路，和后来通西域的路线大体上是一致的。小说中的主人公周穆王在途经各地时，都和当地方国部落的首领互赠礼物，进行经济和文化交流，密切了相互间的关系。显然，这是把当时我国西北地区各族人民以及和中亚地区各族人民之间的友好情谊，通过周穆王西行形象地表现出来了。”

这是历史学家眼中的历史和神话。然而《穆天子传》还有另外的一面。原来，在《山海经》中的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到了《穆天子传》已变成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鲁迅说：“《穆天子传》今存，凡六卷；前五卷记周穆王驾八骏西征之事，后一卷记盛姬卒于途次以至反葬，盖记杂书之一篇。传亦言见西王母，而不叙诸异相，其状已颇近于人王。”（《中国小说史略》）

《穆天子传》：

天子西征……至于西王母之邦。吉日甲子，天子宾于西王母，乃执白圭玄璧以见西王母。好献锦组百纯，白组三百纯。西王母再拜受之。乙丑，天子觞西王母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天子谣，曰：“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天子答之曰：“予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天子遂驱升于弇山，乃纪其迹于弇山之石，而树之槐，眉曰“西王母之山”。

周穆王见西王母的故事，既然在汉代之前已经流传，那么，到了汉代，在画像石上理所当然应该有所表现。但许多年来，一直没有这方面的消息。直到《中国画像石全集》出版，在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55年于陕西绥德县征集的墓门楣石，石高38厘米，宽167厘米，上面刻了“周穆王见西王母”。据图版说明介绍：“画面左边有西王母头戴胜杖，拥袖端坐，其两侧各一人执便面跪侍，右侧另有一羽人持仙草跪奉。为西王母觅食的三足乌站立于地，供西王母役使的九尾狐正朝西王母走来；两玉兔手持杵臼捣药。画面右边是周穆王，端坐于由三只仙鹤牵引的车上，车后树立铭旌。一驭手右手执双节鞭，左手执勺状物跪于车上，作驱车吆喝状。三只仙鹤双翅振起，奋力向前翱翔。仙鹤前，一人身前倾，右手前伸，左手执棒朝后平举。一只虎两后腿站立，右前爪拿一五弦琴，左前爪作弹琴状。蟾蜍两后腿站立，两前肢上举，手持棒状物。玉兔长耳端竖，肢长尾短，一手执铲，一手执帚。右端日中有金乌，左端月中蟾蜍、玉兔。……”

这幅《周穆王见西王母》，虽然在某些细节的解释上还有待于进一步商榷，但基本主题是可以肯定的。它使我们联系起另外两件画像。一件是1983年在山东嘉祥县纸坊镇敬老院汉墓出土的画像。原石画面分上下五层，多认为各层在内容上没有关系。第一层为西王母，王母端坐中间，两边是穿朝袍的人和神兽向她敬礼或敬献。第二层是两辆云车，前面还有导引的仙人。前边的由凤鸟驾驶的云车也是导引的仙人。只是后面的云车上载着一位头戴高冠穿袍的人，驭车者是个羽人。这个乘车者是谁呢？从飞鸟驾车的情况看，与绥德画像的周穆王相近似（原画释为“三只仙鹤牵引”），可能就是周穆王。如是，那么第一层分列西王母两边的穿朝服者，也就是周穆王及其随从。另一件也是山东嘉祥出土的，出土于1960年代城南的嘉祥村。画面也是分五层。第一层是西王母居中，两边是侍从和仙人。第二层除了西王母身边的羽人、九尾狐、玉兔捣药等外，自左而右有一辆三鸟驾驶的云车，乘车者是头戴高冠穿袍的人，前面也有仙人导引。因此，我们推测，这个有别于神仙世界的戴冠人物，又受到仙人们的接待，很可能就是表现“周穆王见西王母”的故事。

周穆王见西王母

1983年山东嘉祥县纸坊镇敬老院出土。上层为西王母端坐中央，下层周穆王戴高冠，乘云车，前车为仙人引导。

周穆王见西王母

1960年代山东嘉祥县嘉祥村出土。上层为西王母及其侍从，下层的神鸟云车，高冠乘车者疑为周穆王。

仙界

山东嘉祥县武氏祠后石室第二石。乾隆五十一年（1786）山东嘉祥县武宅山村出土。

《穆天子传》在古代的出现，是对实有其人的假托和对历史的演绎。这正是神话性质的所在，不能说它的产生毫无依据，但也不能说它就是历史。画像石中的《周穆王见西王母》图，表现了古人想象中的人与神的关系。我们在思考这种关系时，也联系了画像石中有些费解的大场面。譬如武氏祠后石室之第二石，分上下两层，整个表现神仙的世界。上层较小，内容是“仙人出行”，自右向左前进，但在最左端有一人持笏相迎。下层画面较大，为云气所缭绕，其上并列者明显是西王母和东王公；下边有一行人物车马。有的说这是“车马临门”，也有的说这是“灵魂升天”。我在想，这样隆重的场面，会不会与周穆王见西王母有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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