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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一点的时候,早早就睡了的唐远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响了,他摸着按了接听键,“喂?”
那头是个年轻人的声音,很陌生,带着点儿迟疑,夹在了嘈杂的背景乐里面,“请问你是……是少爷吗?”
唐远黏到一块儿的眼皮分开,他看看来电显示,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你好请问你是哪位?手机的主人怎么了?”
听完那头的年轻人所说,唐远快速换掉睡衣,抓着栏杆从上铺跳下来,穿着拖鞋就往门口跑。
宿舍三人都被他的动静给整懵了。
正在做英语习题的陈双喜探头问,“唐少,出什么事了?”
“明天上午帮我请个假。”
唐远说完就开门冲出了宿舍,不等三人反应过来,他又冲回宿舍,拿了皮夹跟背包跑出去,快的像一阵风。
陈双喜嘀咕,“明天上午没课啊。”
半个多小时后,唐远出现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里,面前是斜躺在沙发上,看起来不省人事的男人,他抓起额头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喘口气,克制住想骂人的冲动。
“怎么喝成这样了啊?”
给唐远打电话的年轻人长得很秀气,像个女孩子,他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解释说,“大叔喝多了,我没办法才拿了他的手机,通话记录第一个是你的号码,我就拨了过去。”
唐远察觉对方盯着自己看,他轻挑眉毛,“我脸上有花?”
这一下子,本就极为精致的眼角眉梢有种说不出的风情,令人惊艳。
年轻人自言自语,“难怪我变着法子的|引||诱|大叔带我去酒店,他都不搭理我。”原来有更好的。
唐远听不清说的什么,他弯腰拉拉男人的大手,被“啪”地一下挥开了,力道很大,直接把他的手拍红了。
发现陌生的哥们还在旁边,也不知道好奇什么,唐远对他微笑,“谢谢你给我打电话。”
年轻人识趣的离开,完了又退后两步,问,“小弟弟,你跟大叔,你们是什么关系?我看他备注的是少爷,你是他主子吗?”
唐远笑而不语。
年轻人在他的笑里尴尬的走了。
唐远凑近些,闻到了男人呼出的气息里混杂的酒精跟烟味,他恶意的笑,“你说我是不是你的主子?”
裴闻靳的眉间拧出了一个“川”字,深刻的让人见了,忍不住想用手去一寸寸抚平。
唐远第二次去拽男人,还是被挥开了,他动了怒,在低音炮的轰鸣里扯开嗓子大声喊,“裴闻靳,你看清楚我是谁!”
依旧没有反应。
但是唐远第三次去拽的时候,没有被挥开。
唐远拿起男人扯下来的领带塞进背包里,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东西落下,就把他的一条胳膊拉起来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面,咬牙将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操,真沉!
不夸张的说,唐远用了吃||奶||的劲儿才将男人从酒吧捞回公寓,瘫坐在木地板上的时候,他两条腿都在打颤。
不是亢奋,是累的。
烟抽的那么凶,还醉酒,问两次都说没事,到底怎么了?
越想越烦,唐远踢了倒在地板上的男人一脚,没得到半点回应。
唐远抓抓头,明儿老唐同志就回来了,带回新的项目,公司肯定会进入一段繁忙无比的阶段,很有可能持续到明年上半年。
就算短时间内不忙,有老唐同志在,他也不能随便跟那个男人见面了。
没想到今晚出了这档子事。
看来老天爷还是挺喜欢他的,费心给他安排了这一出。
客厅里静悄悄的,头顶明亮的灯光照在地板上的一大一小身上,添了几分难言的温馨。
唐远爬到男人身边,看了眼他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平整的大手,忍不住做了一个想做的事情。
——凑近虚虚的用鼻尖抵着,闻他手指间淡淡的烟草味道。
唐远直起身盘着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男人歪在自己腿边的脑袋,他抿着嘴唇,脸上的表情没多大变化,内心正在上演一部宫斗剧,不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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