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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收利息兔子咬人（第1页）

小可恰好把手中的碗筷放好，听到这喊声，真是好气又好笑。这群小屁孩儿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平白无故跑上门来招惹她，那可姐今天就教教他们，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小可随手在灶前抽了根细长柔韧的槐条，不动声色地背在身后，慢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嘿嘿，瞧，她出来啦！我说叫她小傻子她能听懂吧！”一个拖着大鼻涕的臭小子，很是嘚瑟地朝着小伙伴炫耀，根本不在乎已经走到近前的小可。小可比那小子矮半个头，瘦津津的小脸儿又白又嫩的，看着就没什么威慑力。“大傻子！”没威慑力的小丫头突然叫了一声。“嗳！”那小子下意识地答应一声，反应过来有些恼羞成怒地瞪向小可：“你叫谁大傻子呢？”小可劳神在在：“谁答应就是谁啊！”“你个臭丫头！”那小子恼羞成怒，挥拳头就朝着小可打过来。刷！啪！小可手中的条子用力挥出，正正好抽在那小子的拳头上，黢黑粗糙的手背上，立刻鼓起一条红印子。“嗷……”那小子恼羞成怒，跳着甩甩手，再次像猪羔子一样冲小可撞上来。小可这回都没用条子，而是往后一闪，伸出一条腿去……下一刻，冲的过猛的小子就绊倒在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小可根本不容他爬起来，直接骑在臭小子身上，拽着他的衣领子，让他不能挣扎翻身，另一只手挥着条子，啪啪啪啪地一连在他屁股上腿上抽了十几下，直抽的臭小子哭爹喊娘，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就这样，小屁孩儿还不服气，骂骂咧咧地嚷嚷：“你敢打我，我让我哥打洗你！”小可没作声，又狠狠地抽了他一下，这才起身：“以后让我再听见你给人起外号，我听见一次打你一次！”“呜呜，我回去找我哥，揍洗你啊！”小鼻涕孩儿慌里慌张地爬起来逃跑，一边跑一边放狠话。小可挥一下手中的条子，小孩儿再不敢多说，飞一般跑远了。其他几个小孩儿站在几步外，远远地看着，没一个人上来帮忙的。小可对他们的知情识趣倒是挺满意，咧咧嘴招呼他们：“你们和他不是朋友哇？”几个小子都被小可的英勇给镇住了，下意识地缩缩脖子，忙不迭地摇头。其中一个穿着红背心的小子说：“吴小三的两个哥哥很厉害哒！”小可微微挑眉，这个红背心小孩儿是提醒她……吧？小可笑眯眯地凑近几步，问：“你们被他哥哥们打过吗？”红背心小孩儿摇摇头，回头指指另一个黑瘦的小孩儿：“他，因为打尕赢了吴小三，被他二哥拦住过。”小可突然问：“吴小三的二哥，吴虎吗？”几个小孩儿齐齐点头。红背心小孩儿又补充一句：“他大哥叫吴龙。”吴龙、吴虎、吴豹……啧啧，叫什么龙啊，该是豺狼虎豹嘛！一窝畜生！吴小可的记忆混沌，只清晰都记住了要摔死她的吴虎。还真不记得吴龙和吴豹两个什么样了。今天意外打了吴小三，算是收吴老大家一点利息。——一棵樱桃树，可着摘也有限，赵莉又跑了两趟后，樱桃就卖的差不多了。算算几天的收入，竟然卖了五十多块钱，赶得上吴禀礼一月工资了。家里留了一篮子，要留给小可吃，还要送点儿给王绣娘家两位老寿星尝尝。正好赵莉要带着小可去卫生院拆线，装了一饭盒樱桃给陈院长他们尝尝鲜，表达一下她们的心意。本地不产樱桃，卫生院的医生护士看到也都稀罕的不行，连陈院长也难得捏了几颗品尝。给小可处理完伤口后，陈院长给开了张处方——病人失血过多，需补充营养，特批奶粉两袋。奶粉麦乳精这些营养品都是紧俏货，没有医院处方证明，拿着钱也买不到。经过接触后，陈院长觉得她们家舍得给孩子买营养品补身体，这才开了奶粉方子。终于，小可见识到了七十年代风光无限的三大社之一——供销社。三间店面，摆着半圈木框玻璃柜台，门口靠墙摆着几口大缸，上边扣着尖尖的竹笠罩子，酱油醋味道浓郁的让人怀疑自己跳进了酱缸。副食柜台女售货员穿着碎花的尖领衬衫，烫了刘海儿，涂着红红的嘴唇儿，咔嚓咔嚓磕着瓜子，瓜子皮扔了一大片。“同志，我买两袋奶粉。”赵莉拿出陈院长的处方递过去。售货员翻个白眼儿，根本没搭理。“同志……”赵莉又喊一声。“喊什么喊？”女售货员很烦躁，开口就呲哒。“我买两袋奶粉，这是……”赵莉拿着陈院长开的处方递过去。女售货员根本不看，也不让赵莉把话说完，粗暴地打断道：“没有！什么人啊，还想喝奶粉，那是你们泥腿子配喝的嘛！”小可忍了半天了，忍无可忍，冲上去就要怼人，却听赵莉冷着声音开了口：“领袖号召我们‘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你看不起贫下中农和劳苦大众，你这是想搞分裂吗？你看不起广大社员广大劳动人民，你站在g群众的对立面，你就是g队伍里的反动分子，我们要坚决打倒。领袖说了，‘对反动分子不能心慈手软，要坚决打倒，打倒后再踏上一脚！’……”女售货员脸色大变，即便涂着红嘴唇，也无法掩盖她瞬间惨白的脸色。她嘴唇哆嗦着，手指着赵莉喊的色厉内荏：“你别胡说，我没有……”“你快别说话了！”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把女售货员拉到身后，换上一副笑脸面对赵莉，道：“这位女同志，对不住，对不住，我们这位小同志心情不太好，不是针对您……您要买点儿什么？奶粉？……啊，奶粉是吧，真是巧了，刚刚到了一批货，还没摆上货架呢，您来的可真是刚刚好……”又过了十几分钟，小可看着被赵莉珍而重之收起的四袋奶粉，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原来，兔子急了会咬人是真的。：（）70福娃六岁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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