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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介正信三（第1页）

“这是站在社会上层，武士的责任。”主公马上继续说，“武士们忘记了自己是怎样的人，由祖先在战场上的功勋获取的俸禄，他们没有任何疑问继承下来，只想着如何满足自己的生活。藩国的政治扔给他人，学茶道收集古董，花巨额请画师制作屏风，在衣衫物品上用绫罗绸缎装饰，竞相攀比举办奇异宴会，对道尽途穷的平民们根本毫不关心，------就这样能行吗？这样还能被称为武士吗？”

主公看着拿在手中的茶碗说着，这时从他眼眶中溢出一颗颗泪珠。茂助停下正在编织草绳的手，怀着恐惧的心情听着主公的说话。

“当你被那些人痛打时，”停了一会主公这样继续说，“那些人说的坏话我都听见了，那不是第一次，不止在城堡中认识我的那些人，连家臣们都在说我的坏话，------他们是相信能永久太平的，在绝大多数人的牺牲下享尽奢侈，能永远享受这太平盛世的，……我想让他们从这梦中醒过来，如果可以哪怕发动叛乱都可以。”

主公之后也经常过来小屋子，但不再会表现出那晚那么激动的样子，一句一句像从肺腑发出似地说话。------他脸上突然显露出来的寂寞表情，现在茂助也能理解了。主公认真述说的事，连空印大人也“小藩家老的想法”这么训斥，推进粗衣粗食，指明武士本职，所有的一切都只遭受到嘲笑和侮辱，最终，只能向茂助放开胸怀说自己的心事，他有多么孤独寂寞啊。

“如果我是一个更心细机灵的人，或许也能说上几句安慰人的话，”茂助这么自语叹息，“连妻子都被逃走这么笨拙的人自然没有这样的能力，主公太可怜了，------该怎样才能帮上他呢？”

到了十月茂助做了柿饼。还没完全晒干，但主公过来时献上，他吃得十分喜欢。

“好像特别甜嘛，是有什么诀窍吗？”

“这是还没完全晒干的，可能在舌头上有了这样的感觉吧，真正的甜味还是得完全晒干了才好。”

“这种味道是第一次，这样更好吃。”

看到主公真心好吃的样子，茂助不由地想起主公平时过的是多么朴素的生活，他为自己又成功安慰到主公而高兴得差点落下眼泪。------那么就将那些晒得半干的柿饼挑出来保存好，等主公再来时能让他高兴高兴，就在茂助这么想的第二天，他被总管召唤过去，“由于公馆的原因辞退你了。”被如此意外通告。他张大了嘴巴。根本没想到，不可能有这样的事。

“这是主公说的吗？”茂助反问，“主公将果树园托付于我，如果是主公说的话，”

“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说是辞退了那就是这样了，给，这是你的工钱，------你若是有意见那就直接去向主公说吧。”

但得马上离开小屋子，就是这样要撵人出去的说法。茂助因为愤怒和悲伤，绝望，眼前一片漆黑，他呆站在那里。------还是一样啊，本以为这回能够安定下来，这就是生来具有的命运吗，他如此喃喃自语。没有办法，回去小屋子整理了行李。实在不愿离开这里，但被跟来的管事催促，茂助将已经挑好，晒得半干的柿饼在明显的地方摆放整齐，在肩上背上包裹出了小屋。去花木匠的长屋打过招呼，他再次去见了总管。

“在小屋子里放好了柿饼，是晒得半干的柿饼，那是主公爱吃的东西，请向我的后任说明清楚。”茂助这么说着盯住总管的眼睛，“但是不知究竟为何将我辞退了？”

“为了你的今后那就给你说清楚吧，”总管在烟灰缸上拍打了一下烟管，“每个人都得守着自己的本分，常言道枪打出头鸟，长点记性吧。”

“出头鸟，------我是鸟吗？”

茂助不由地高声说道。但是他马上就垂下了头，逃跑似地奔了出去。

茂助直接去了下目黑，那里有他出生的家，那是一家极大的植物店铺，现在是他外甥在当家到达时太阳已经落山，在井边传来匠人们正在洗手洗脚，热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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