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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在渊（第2页）

天子，萧珩。

可是传闻中的天子暴虐无度，这段时间在边城潜逃，他也听见了百姓的抱怨，那是个因宠失政、挥霍无度，克扣将士军饷用以博美人一笑的昏君。

雪松看见他一脸惊讶撇撇嘴，军营中竟然还有如此天真之人。“陛下是天子，潜龙在渊的道理，你不懂？”

萧伫一笑，那在王城那位哪里是潜龙在渊，渊尚且平静，他们曾经在的王城处处都是算计，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城池，沙场的明枪易躲，可王城的暗箭难防。

窗外的阳光从洒进来，将萧伫外袍上滚的毛边莹上一层温暖的光晕。“贵妃省亲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雪松拱手。“回殿下，昨日结束。”

萧伫带笑的目光略过吴云的头顶。“贵妃怀有身孕是广安功臣，本

王身为亲王理应为她送上一份贺礼。

雪松与主子对视一眼，希望这份贺礼，来得及时。

......

驮州。

山河已秋，秋夜中，窗前的风带着萧索的凉意。

“大人还是多穿一件，如今驮州夜里不比从前，这入了秋就冷下来了，在过一个月可就得穿夹袄了。”

徐如意将披在身上的披风往身前拢了拢，点了点头，这还只是十月底，这披风就已经换成了棉质的，要是真到了冬日，不知还要冷到什么程度。“你重新点一盏灯，原本的有些暗了。”

小厮是府里跟出来的，叫范竹。闻言立刻把灯罩子取下，小心地换了根新的蜡烛点上。

范竹拿着那只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堆烛蜡的白蜡烛，摇摇头。“大人，夫人临行前交代过要您多多休息，您倒好，这夜夜做这些诗，真不怕熬坏了身子。”

徐如意温和一笑，他是个极宽容待下的人，原本府里也并无多少奴仆，这唯一近身的小厮也时常能说上主子两句。“你不告诉夫人，夫人是不会知道的。”

范竹将手中短短的蜡烛扔到竹篓子中，闻言又好气又好笑。“大人与夫人是奴才的主家，奴才是万万不敢欺瞒。更何况，夫人这一次叮嘱并非全无道理，大人自从任官以来，这还是头一次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办差，这差事既然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大人又何必日日夜夜熬着自己，李大人和周大人邀您去消遣

您也不去，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的。”

灯烛替换成新，明亮的烛光照亮了桌上的纸张，黝黑的字迹工整娟秀，徐如意看向窗外，叹了口气。

从贵妃怀孕，朝廷颁布旨意放粮，轻徭薄赋开始，他便随着督办的官员一同前往驮州，九月出发，如今已经近十一月，两个月的外任该督办的事情早就已经解决完，只是朝廷却迟迟没有返京的旨意。

徐如意出身寒门，寒窗苦读二十年，才拜到左丞门下，拼尽一身力才学才勉强得了个五经博士。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他官场生涯的起点，他一直以来都期待着振翅高飞的一天，可他错了。

他在这个位置上一待就是三年，王城不比他老家农户，这里的王公贵族随处可见，他没有背景，没有人扶持，步步艰辛，甚至到后面他才得知，自己能够得到这个官职还是托了老师从中关照的福。

老师让他第一次感受到拥有背景的便宜，对于他这样的人，即便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关系也足以让他能够在国子监中站稳脚跟。

左丞是他的恩师，是老师亦是恩人。

他眼睁睁看着老师从朝廷权臣逐渐落寞到边缘，最有可能成为皇帝的大皇子生死不明，连身为皇贵妃的女儿也因为此事亡故，徒留老师一人白发人送黑发人。

徐如意微微叹息。“老师的伤，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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