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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魑魅魍魉（第1页）

第82章魑魅魍魉

陆恒压根没想到姜家人会这么快找上门来。他刚入官场，免不了要跟着薛青廉熟悉官府中的各等事务。薛青廉正指导他看着一本案卷，师爷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禀道：“大人，有人前来击鼓鸣冤。”

薛青廉不以为然：“我那鼓每日都要被人敲上几十次，这个月鼓皮都换了两回了，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大人……”师爷瞥了一眼陆恒：“那户人家是来状告陆大人的。”

薛青廉手上的动作一顿，目光犀利地看着陆恒，陆恒“腾”地站了起来：“我行得正坐得端，哪户人家前来告我的状？”

师爷眼中划过一丝不屑：“是姜家。”

陆恒的心忽地沉了下去，他万万没想到，姜家人竟然找到官府来了！他正欲向薛青廉解释，薛青廉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一挥手道：“走，咱们去看看！”

公堂之上，薛青廉端坐在太师椅上，陆恒与师爷立在两侧，各怀心事地看着下首那帮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于荣兰和姜莘，于荣兰神情哀切，“咕咚”往地上一跪，开始诉起苦来：“请大人为民妇申冤！我女姜莘年前与陆恒定下婚约，婚期定于明年年初。原本商议好陆恒从盛京回来之后便要向我家下聘的，谁知他此次回来，竟说自己已经和苏州巡抚之女定了亲事，要与我女儿退亲。我女儿对他情深义重，乍闻此事难以消化，便与他闹了一场，谁承想他居然……居然毁了我女儿的脸！”

说着，她一把扯下姜莘的面纱，她的伤口正在发炎，本就红肿，又涂了绿色的药膏，看起来极为渗人。

堂上几人俱是一惊，薛青廉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目光似刀子一样刺向陆恒：“陆通判，可有此事啊？”

陆恒急忙走到堂下，对着薛青廉深深鞠了一躬：“大人，此事是个误会。那日我到春雨巷的牛乳茶坊喝茶，姜姑娘在窗下路过，误以为我与牛乳茶坊的姑娘有私情，与我大吵了一架。我又气又急，那姑娘又在一旁挑唆，这才说出已经与他人定了亲事来气姜姑娘。至于她脸上的伤，我承认的确是我推的，但却是姜姑娘先上来与我厮打，我自卫之下才失手将她推倒，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事后，我也立刻喊来马车，将她送到了医馆。她受了伤，我比谁都心疼，一直想着忙完这几日就去看她，谁承想……他们竟然误会我至此……”

这番话把他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他与姜莘起冲突，是她误会自己与旁人有私情；他说自己与别人定了亲，那是被人挑唆的；他推倒了姜莘，那是她动手在先。末了还要强调自己有多担心姜莘，但都怪官府的事务太多了，害得他没空上门去看她。

姜荷借着邦笛听到这些话，简直要气笑了。可纵然陆恒是在信口胡诌，这件事的结果主要得看两个人的态度，也就是姜莘和薛青廉。

先说薛青廉，姜荷相信他已经听出了陆恒话里的漏洞，但他想不想在这个时候敲打陆恒呢？若是他执意要保住陆恒，那这件事怕是要不了了之了。

而姜莘作为受害人，她的态度最为重要。若是她脑子清楚些，抓紧陆恒不放，那么薛青廉即便想保住陆恒，也得顾忌办案的公正以及百姓的悠悠之口。

但偏偏姜莘是个恋爱脑，她若是念着和陆恒的旧情，或是被他带偏了思绪，那么当堂倒戈也不是没可能。

只希望姜家其他人能给点力吧。

战斗力最强的还得是于荣兰，她敏锐地揪住了陆恒话里的错处：“那陆大人的意思是我的女儿毁了容，追根究底都要怪那女子挑唆？”

陆恒就是这个意思：“是。”

于荣兰问道：“那么陆大人于公，作为通判，于私，你是我女儿的未婚夫婿，为何不立刻追究那女子的责任，反倒放任她安然无恙的继续做生意？莫非当真与她有私情？”

陆恒连忙辩解：“我身为通判不假，故而按照律法，那女子只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只能算错，却算不得罪。既如此，我身为姜姑娘的未婚夫婿就更不能追究了，不然岂非是公报私仇？”

他这一通狡辩看似没理，但细想起来，还真是这么回事。于荣兰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一时竟无言以对。

但若要论起不要脸来，青州那帮亲戚可是当仁不让。五姨父一马当先质问陆恒：“哦？那若是如陆大人所说，一切都要按照律法行事，那不知您将我外甥女推倒致其毁容，这算什么罪呢？”

“是啊，”秀芝堂姐附和：“虽说您与我家定了亲，但毕竟伤了人。可你一不上门道歉，二不赔偿些补品银子，于情于理是否都说不过去？”

这次换陆恒噎住了，姜永业见状补上一刀：“薛大人，我看不如您将那牛乳茶坊的女子唤来，当面与我们对峙，看看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论怎么说，陆大人都是我们姜家的女婿，但这事得弄个明白，不然含混过去，以后大家心里都有疙瘩。”

薛青廉一直静静地听他们争论，虽然表面上没有发表意见，却已明白这是一笔糊涂账。他没有立刻回应姜永业，而是看向了姜莘：“姜姑娘，这件事因你而起，你便告诉本官，此次前来是想要个什么结果？”

于荣兰出门前已经把该说的都告诉了姜莘，她恨恨地看了陆恒一眼：“回大人，民女今日就是想要一个说法。陆恒已与我签下婚书，若是又和他人有了婚约，这事怎么算？还有他推我的这一下，说出天来也是他动的手，这事又该怎么算？”

陆恒立刻回道：“大人，伤了姜姑娘脸一事，下官会承担姜姑娘之后所有的诊金和补品的价钱，只要她能痊愈，这些都是小事！可与他人有了婚约一事，确是下官说的气话，算不得数的！”

薛青廉看向于荣兰：“于氏，你怎么看？”

于荣兰想了想，说道：“此事尚且存疑，还请大人将那女子唤来当面对峙，还我们一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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