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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生花其三（第3页）

斯夸罗听了这话脸色越发不耐，心说这都嘴硬些什么啊？

就你一开始的眼神，那小孩儿最后要是不多嘴，你八成顺手就把她拎着一起走了。

更何况她多了那句嘴之后，你不也没直接判她的死刑吗？

真是白长了那么一张委屈巴巴的脸……

年少的剑客两只手掌都捂在了后颈上：就xanx当时那一刹那的迟疑来看，那小东西要是有眼色哭上两声，又或是干脆抱住他的腿蹭两下——总之，只要做出的是这一类代表【服从】和【依附】的主观性动作，xanx八成都会摒弃前嫌，依旧选择将她带着走。

只是她蠢的没能反应过来罢了。

所以说……

斯夸罗冲着前方的背影翻了个不甚隐蔽的白眼：就这还有哪里不够的？

别管打不打动人，总归差点就打动了你啊。

而且……

他在挥之不去的火热注视之下，终于忍不住又回头去看那栋建筑：小东西依旧坐在地上，哪怕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视线依旧牢牢的锁在他身上。

——而且那家伙的眼神，根本就不是想摇尾乞怜的样子。

人的眼睛，本质上是充斥着胶状物的单纯球体，所有传达出来的、富有情绪意味的“眼神”，都只是眼周肌肉的运动变化造就的。

哪怕本身并没有处在特别激烈的情绪中，肌肉下意识的运动收缩，也会带来一定程度的眼神转变。

所以大多数人的眼神都是灵动的。

——哪怕是刚死的人，在神经反应还未完全断绝、眼膜上也没生白翳的时间里，眼睛偶尔也是有神儿的。

但那个小东西……

斯夸罗第三次忍不住想要咂舌：她的平静程度，怕是远比尚会抽搐的死尸要更淡漠。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观感影响到了他的记忆，直到出了那块街区，坐上回家族的轿车。

等斯夸罗再重新去回忆刚才的画面时，小女孩脸孔中原本属于眼睛的地方，没由来的变成了两枚剔透的青色玻璃球。

球体里头微微晃动，裹着两团粘稠好似琥珀、艳丽又如同的血浆的液体。

渗人的很。

剑客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连带着觉得自家boss红色的眼珠子，都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了。

事实上，xanx确实也不太对劲。

因为他长久的沉默和周身格外低的气压，斯夸罗一路上都有那么点提心吊胆的。

——他就怕马上都要开到家了，这家伙又临时反悔，要司机掉头回去，重新把那小东西带上。

所幸他们家boss到最后都没能拉的下脸，于是斯夸罗成功在午夜彻底降临之前，安详的躺回了自己柔软的床铺。

然后不出意外的失眠了。

其实一开始他是睡着了的，但哪怕沉入梦乡，他的脑子里总记得有那么一双玻璃球似的眼睛，正毫无波动的钉在他后颈处上下盘旋。

——更损的是现实里还能有个人形，梦里就剩那俩眼珠子了，鬼气森森的老是飘在他背后可近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跃动起来。

他午夜才入睡，凌晨就给眼珠子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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