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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第2页）

立香有点心疼，但没有说出来，他知道希翁不需要这个。

“不过，”希翁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立香刚才说的跃迁过程，给了我一个思路。”

尼莫停下筷子，认真地看向她。

“量子之海、虚数之树、渗透入树叶的海水形成的虚数之海，这三个概念的交叉点，也许就是我们解决魔力问题的关键。”

希翁拿起放在一边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调出了她在过去几个月里制作的数据模型，眼神变得越来越亮。

“我之前一直试图在这个世界内部寻找能够替代魔力的能源，如果从量子之海入手，经由虚数之树接纳我们的那个接触面反向追溯，也许能够找到一条直接从外界汲取魔力的通道，甚至可能让魔力和命途的能量融合。”

她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映着日光灯的白光，闪闪发光。

“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重新建一个模型，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尼莫看着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在你拿出可行的方案之前，魔力的日常消耗继续保持最低限度。我不会分割思想去创造尼莫系列，船坞那边的工作我一个人应付。立香，你在学校期间尽量避免任何需要动用魔力的行为，保持最低姿态。岩窟王——”

“我知道，”影子里的声音应了一声，“精神防御交给我。除非有人主动侵入这小子的意识层面，否则我不会动用任何额外的魔力储备，不过话说回来——”

岩窟王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比起魔力消耗，我更担心的是这位御主在学校里消耗别的东西，比如，心思。”

“爱德蒙！”

立香的脸又红了。

远野汐里现在非常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周末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发明。

周六早上六点半，远野汐里的手机闹钟响了。

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凭着条件反射划掉闹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哀鸣。全身的肌肉都在用同一种不情愿的语言提醒她：今天又是特训日。

这个可恶的侦探先生，之前说的“不需要这么大强度”的日常练习，根本就是骗人！

上周六，不死途带她练了整整八个小时的魔眼开关控制。从分辨关键死线，到精准定位死点，反复练，练到她闭上眼睛都能在黑暗里看见那些深红色线条在跳竹竿舞。

上周日练的是体能和格斗基础，不死途让她在废弃建材场的空地里跑折返跑，跑到她扶着墙弯腰干呕，然后递给她一瓶水说“再来一组”。

上上周是爆发力特训和移动中精确斩击，上上上周是死线视野的范围控制，再往前她已经不想回忆了。

现在对她而言，上学才是最幸福的事情，至少上学的五天不需要特训，只需要写作业，还能和藤丸君讨论新番、漫画。

她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赤红色的眼睛在晨光里半眯着，眼下一圈淡淡的青色。

朽叶的主卧门还关着，公务员今天没有加班。汐里也不好意思打扰她，悄无声息地洗漱完，吃完早饭，换了训练用的运动服，把头发扎成高马尾，在玄关穿鞋的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多拖一秒就能少练一秒似的。

拿着咖啡纸杯走到楼下，不死途已经靠在门外那棵银杏树下了，他也打了个哈欠。

看吧看吧，我就说，这么早起是很累啊！为什么这个狠心的侦探一边要折磨这个可怜无助的小女孩，一边还要折磨他自己？这岂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汐里默默腹诽着，还是乖乖地走过去，把咖啡纸杯递给侦探。

“谢了。”侦探接过咖啡，把这杯被汐里故意加了八倍浓缩液，她本人确认一口下去能苦得立刻跑人生走马灯的黑咖啡，像喝白开水一样爽气地一口闷，然后把纸杯扔进垃圾桶，语气轻松自在，“走吧，今天换了个新场地。”

远野汐里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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