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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第2页）

一见赵玄，众人立时围上，嘘寒问暖，言语热切。

有人拍他肩头，有人笑问谷外光景，全然不将他当九五之尊，只当是久别归家的小师弟，一派家人般的亲近暖意，无半分君臣隔阂。

“师弟，可算回来了！”

“在外这些年，可受委屈了？”

“瞧你清瘦了些，定是操劳过度！”

赵玄眉眼带笑，一一与众人应答。随即侧身，将白逸襄引至身前，郑重介绍：“诸位师兄，这位是白逸襄，字知渊，我的至交知己。”

众人皆是通透之人，能被师傅允许带进来的人，定非等闲之辈。纷纷拱手见礼，言辞谦和有礼。

……

藏锋谷的夜来得清寂，师兄弟们既无繁文缛节，便索性将宴席设在了谷中开阔的草地上。

篝火噼啪燃起，跳跃的火光映得周遭林木忽明忽暗，木架上缚着的整只山猪正滋滋冒油，金黄的油脂顺着肌理纹路缓缓滴落，落入火中溅起细碎火星，混着松木的清香与肉香漫开，勾得人食指大动。

影十三立在火边，手中铁叉偶尔翻动着猪身，见白逸襄望过来，便解释道：“这山猪是六师兄亲手养的，每日在谷中跑跳觅食，肉质紧实，滋味绝不同于寻常家畜。”

六师兄是个面容憨厚的壮汉，闻言脸上满是得意，扬声道：“等会儿你们尝尝就知道，在外面绝对吃不到这么好的猪肉！”

不多时，烤肉便已熟透，外皮焦脆，内里粉嫩。影十三先割下一块最鲜嫩的里脊肉，仔细剔去筋膜，递到白逸襄面前的陶碗中：“先生尝尝看。”

白逸襄执筷夹起，吹了吹热气送入口中。肉质果然紧实弹牙，带着山野独有的清香，炭火的焦香与肉本身的鲜味完美融合，只觉满口生津。

他眼中一亮，抬眸看向赵玄，又转向六师兄，诚恳赞道：“当真美味！外焦里嫩，香而不腻，六师兄好手艺。”

六师兄本就性情爽朗，听得这般夸赞，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知渊先生喜欢就好！多吃点，管够！”

说着便又拿起铁叉，割下一大块肉递过来。

白逸襄细品着盘中烤肉，另一侧，赵玄与影十三闲谈，二人久别重逢，自是有说不完的话。

往日君臣主仆的拘谨已然不再，只余下老友相见的熟稔，字字句句皆是平等无碍的交心之语。

接下来两日，赵玄带着白逸襄遍游藏锋谷。

这山谷远比想象中更为辽阔，两人走走停停，赏尽谷中风光，两日下来，竟仍未将全貌看遍。

“前面那座山，是师傅往日闭关的地方。”第三日清晨，赵玄指着远处一座山峰，道：“我年少时总与影十三偷偷跑上去玩，那里的风景，是谷中最好的。”

他对他笑：“我带你上去瞧瞧。”

山路远比想象中更为难行，二人虽走走停停，但行至半途，白逸襄仍是体力不支，再也走不动了。

赵玄便背他上山。

白逸襄趴在他的背上，问他：“很累吧？不然放我下来吧，我歇会儿便好。”

赵玄道：“知渊不必担心，当初在谷中练功，每日都要背着百斤的米袋跑上跑下，一天要跑两趟，早已习惯了。背你上山，不算什么。”

走了许久，赵玄脚步依旧稳健，沿着山路一步步向上攀登，果然呼吸均匀，不见半分吃力。

白逸襄趴在他背上，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与坚实的背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既有几分不安，又生出难言的安稳。他环住赵玄的脖颈，低声道：“若是累了，便说一声，我们歇会儿再走。”

赵玄闻言，声音透过胸腔传来，“不累，很快就到了。”

又行约半个时辰，终于抵达山顶。赵玄将白逸襄放下，自己也喘了口气，原地平复片刻，便拉着他走到山崖边。

云雾如轻纱般在山间流转，夕阳的余晖洒在云层之上，将整片云海染成了金灿灿的颜色，流光溢彩，绚烂夺目。

不远处的云朵厚重绵软，仿佛触手可及，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如诗如画。

白逸襄望着这般奇景，久久未能回神。

赵玄道：“这边有个山洞，里面日常用度一应俱全，我们今晚便住在这里，明早还能看日出。”

赵玄说着，先行走进山洞检查了一番，洞内宽敞干燥，石床、石桌一应俱全，角落里还堆放着干净的被褥与炭火，显然时常有人打理。

他出来时，见白逸襄仍看着远方失神，缓步走到他身边，沉默片刻，再次问了当初问过的一个问题：“知渊，我这个皇帝，你还满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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