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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反套路（第1页）

殿内那三位夫人竟又凑在一处，喋喋不休地商议起如何设法将我强留于西丹。言辞之间，甚至将算盘打到了云泽哥哥头上，仿佛我二人只是她们棋盘中任意摆弄的棋子。几位大婶，你们热火朝天地盘算着“为了我好”、“为了大局”，可曾有一刻，真正问过一句我禾禾是否愿意？我可不是那等能任人揉圆搓扁、逆来顺受的面团！我躺在微凉的屋瓦之上，越听越是火冒三丈。这世间怕是再难找出第二个如我这般“幸运”之人，竟能如此“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聆听旁人如何详尽谋划着来“算计”自己！本姑娘——不、高、兴、了！本姑娘——很、不、开、心！本姑娘——生、气、了！这口闷气，若是再忍下去，只怕要憋出内伤！实在懒得再听那三位夫人絮絮叨叨、尽是些一厢情愿的算计。我瞅准一个间隙，身形轻悄地掠过重重檐角，转而朝着御书房的方向疾行而去。远远瞥见元熙在伏案疾书，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间，午后的阳光斜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之上——真真是个勤勉不辍，却也十足“苦逼”的高级牛马。不过我今日的目标并非是他。心念电转间，我思忖着常夫人与昭昭夫人此刻皆在芳辉殿内出谋划策，那她们的女儿——常月与思丹，此刻又会在何处？灵光一闪，我当即折身，如一片轻羽般悄然潜回御花园。落于我最为熟悉的假山之后，果然隐隐听得有女子交谈之声传来，那声音语调，分明便是常月与思丹二人，只是具体内容因距离稍远，听不真切。我眸光微动，当即从假山隐蔽处取出先前藏好的那件繁复外衫，迅速穿戴整齐，又略整理了一番鬓发仪容。随即，我便大大方方地从假山后踱步而出，仿佛只是宴后随意漫步至此的寻常宾客。我朝着那人声传来之处信步走近，待话语声渐晰，便择了附近一方僻静的石凳安然坐下，姿态闲适，如同只是寻处清静地界稍作歇息。往来宫人见之，也只当是赴宴贵女寻隅小憩，并未起丝毫疑心。我凝神细聆了片刻，原来是常月正向思丹讨要那枚平安扣。她语带责问，字字清晰：既知这是元熙赠禾禾姐姐的信物，为何还要收下这玉扣？分明是要在禾禾姐姐与元熙之间横插一脚。想不到常夫人那般精于算计，却养出如此赤诚坦荡的女儿。常月这般为我抱不平，我倒心生感慨——多谢你了啊，常月妹妹，这份心意我领了。思丹在她面前竟丝毫不加掩饰，理直气壮地答道：“这世上没什么先来后到，元熙喜欢谁，玉扣便该属于谁。你又何必多管闲事？”我听着不由暗暗摇头叹息——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她心中毫无愧疚，亦无底线，偏生又能为自己寻个这般漂亮的借口。若说从前我还有几分犹豫，此刻思丹一席话，倒将我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打散了。我指尖微曲，悄无声息地弹出一枚褐色小药丸。那药丸不过米粒大小，划过一道细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常月后颈。只听“噗”的一声轻响，蓬起一缕几不可见的青烟，随即消散在空气中。常月正伸手指着思丹，气得浑身发颤，连声音都带了哽咽：“你、你……简直不知廉……”“耻”字还未出口。她忽然身子软软一晃，竟是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地，衣袖拂过地面，带起几片落花。思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倒退半步，一张俏脸霎时白了。她迟疑片刻，终是蹲下身去，颤抖着伸手探向常月鼻息。感受到均匀的呼吸，她稍稍松了口气，却仍是不解为何人会突然昏厥。她慌张地四下张望，见园中花木扶疏、空无一人，这才稍稍定神，急急一提裙裾，便要抽身离去。恰在此时，我自月洞门后缓步走出，衣袂拂过青石路面，发出细微声响。我掩唇惊呼，声音恰到好处地带着惊惶：“天哪！你、你竟杀了常月？！”思丹闻声猛地回头，慌得连连摆手，语无伦次道：“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她、她突然就倒下了……”我快步上前，俯身仔细探查常月状况，抬头时眉头微蹙：“确实非你所为。她这是怒血攻心，气结于胸，只是……”我刻意顿了顿，语气凝重，“若延误救治，气血淤滞，只怕真会落下个‘气死了’的下场。到那时，你可就说不清了。”思丹顿时手足无措，手指紧紧攥着衣袖，颤声问道：“那、那如今该如何是好？”“自是速请太医！”我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看向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不解，“难不成要等她真的出事吗？”“可、可我一个寻常女子，如何请得动御医？”她急得眼圈发红，“我得去寻我娘……”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止住她的去路：“找你娘做甚？让她亲眼瞧见常月这般模样？”，！见她神色惶然，我放缓语气，循循善诱，“你不如去找元熙，他定能帮你召来太医，也好替你作证。”思丹如梦初醒，连连点头：“是了，是了！我这就去寻元熙哥哥！”说罢再不敢耽搁，提裙疾步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头。我眼见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这才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枚粉色药丸。俯身轻轻将药丸送入常月口中，不过片刻功夫，便见常月睫羽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眸光初时还有些涣散，待看清是我，不由得露出诧异神色：“我……我怎么会躺在这里？”我故作茫然，轻声道：“常月妹妹这话倒问住我了。”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她扶起，“我方才偶然路过，就见你独自昏倒在此处，四周空无一人。”常月蹙眉思索，依稀想起昏迷前正在与思丹争执。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急切问道：“思丹呢？她人去哪儿了？”我正要摇头作答，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其间还夹杂着人语声，正朝这边而来。我连忙搀着常月避到月洞门后，让她在石凳上坐下。“我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我压低声音道，“且先看看情况再说。”只见元熙与思丹一前一后匆匆而来，步履间透着几分慌乱。他们身后未见侍卫随行，想来思丹生怕此事声张，不敢惊动旁人。二人来到方才争执之处，却只见落花满地，空无一人。思丹茫然四顾，声音里带着无措：“人呢？方才分明是在这里的……”元熙脸色一沉，语气已是不耐：“我看你是故意编造谎话，骗我来此！”说罢一甩衣袖，转身便要离去。思丹经方才一番惊吓，早已失了方寸。此刻见他要走，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元熙哥哥，我没有骗你！常月方才真的昏倒在此处，我、我怕是惹出大事了……”二人拉扯之间，却觉周身莫名燥热起来。元熙忽然身形一晃，猛地指向思丹，厉声道：“你……你竟敢对我下药？”思丹双颊亦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渐渐迷离。她越是急切想要辩解，越是觉得浑身酥软，连话语都变得含糊起来：“元熙哥哥……我没有……真的不是我……”她的手无力地攥住元熙的前襟，身子几乎软倒在他怀中。这般情状落在元熙眼中，却是别有一番妩媚风情。他眼底掠过一丝暗色，忽然俯身将思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园外走去。我抬袖掩唇，眼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说来，我这是为了元熙和思丹好呢。方才扶着常月离开时，我不过是借着身形遮掩，指尖轻弹，将那些许无色无味的香末悄悄洒落在他们站立之处。常月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檀口微张，一双明眸瞪得圆圆的。她伸手指着元熙和思丹消失的方向，声音颤抖：“这……这成何体统……”我立刻换上泫然欲泣的神情，执起常月的手，语带哽咽：“这情形……不必我多说，妹妹想必也明白了。我此刻心乱如麻，实在无颜留在此处。”我以袖假装拭泪，转身欲走，又回头低声道，“还请妹妹去请教常夫人该如何应对。只是……万莫提及我也在此目睹了这般情景，好歹给我留几分颜面。”说罢，我莲步轻移，转身离去，留下常月一人呆立原地，尚在消化这惊人的一幕。：（）大叔，你比我大了整整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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