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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黑幕重重（第1页）

张宗昌站在督军府书房的窗前，手指无意识地着腰间那把德国造左轮手枪的枪柄。窗外，济南城的灯火在秋夜中明灭不定，如同他此刻复杂的心绪。

“大帅，北伐军先头部队己抵达台儿庄。”参谋长郑继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急切，“韩复榘的西北军也在鲁北集结，看样子是想趁火打劫。”

张宗昌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墙上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代表北伐军的蓝色箭头像一把利剑，正从南北两个方向指向山东腹地。而代表日军动向的红色标记，则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胶济铁路沿线。

“日本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松本领事昨晚派人送来密信，说只要大帅同意他们在青岛驻军，可以立即提供三个师的装备。”郑继成压低声音，“不过，他们要求大帅必须公开声明反对北伐。”

张宗昌冷笑一声。他想起昨天深夜与袁书娥的对峙，那个曾经温婉的女人如今像只刺猬，每一句话都带着锋利的尖刺。“我怀的是谁的孩子不重要，”她当时这么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将来会姓张。”

“大帅？”郑继成见他走神，小心提醒。

“告诉松本，容我考虑三日。”张宗昌揉了揉太阳穴，“另外，派人盯紧夫人院子，任何出入都要记录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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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书娥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两个月的身孕尚不显怀，但某些细微的变化只有她自己能察觉。翠喜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一碗安胎药放在桌上。

“夫人，陈三传来消息，说季老板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袁书娥端起药碗，药汁漆黑如墨，映出她冷静的面容。“八卦楼那边呢？”

“二姑娘这几天闭门不出，但昨日有个日本商行的掌柜去找过她。”翠喜凑近些，“还有，大帅增派了府外的岗哨，我们的人出入不太方便了。”

“无妨。”袁书娥轻轻搅动药勺，“让陈三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另外，把这封信交给城东济世堂的孙大夫。”

翠喜接过信，犹豫道：“夫人，这个时候联系外人，会不会......”

“正是这个时候，才需要早做准备。”袁书娥望向窗外，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暴风雨要来了，我们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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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楼天字阁内，袁中娥正对镜梳妆。季海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镜中，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听说张夫人有喜了？真是可喜可贺。”

袁中娥手一抖，玉梳掉在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季老板消息真灵通。”

“在这济南城里，我想知道的事，还没有打听不到的。”季海泉自顾自坐下，把玩着一枚和田玉扳指，“倒是二姑娘，难道就甘心永远做个外室？”

“你什么意思？”

“张宗昌现在内忧外患，北伐军兵临城下，日本人虎视眈眈。若是他倒台了，二姑娘作何打算？”季海泉眯起眼睛，“听说韩复榘的副官前日来找过你？”

袁中娥脸色微变。她确实秘密会见过韩复榘的特使，对方承诺若她能为韩复榘提供张宗昌的军事部署，事成后保她一生富贵。

“季老板既然什么都知道，何必再来问我？”

“因为我这里有一条更好的出路。”季海泉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南京方面托我带给二姑娘的。”

袁中娥接过信笺，越看越是心惊。信中是蒋介石亲笔签署的承诺书，保证只要她协助北伐军夺取山东，不仅赦免她所有的过往，还允诺她在新政府中担任要职。

“他们怎么知道我会答应？”

“因为二姑娘是个聪明人。”季海泉笑道，“聪明人最懂得审时度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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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宗昌的指挥部里烟雾缭绕，各级将领争论不休。主战派要求与北伐军决一死战，主和派则主张与南京政府和谈。只有张宗昌沉默地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大帅，不能再犹豫了！”第五师师长猛地站起，“北伐军己经突破沂蒙防线，再不下令反击，济南危矣！”

“反击？拿什么反击？”军需处长冷笑，“弟兄们己经三个月没发饷了，弹药储备只够维持一周。韩复榘在黄河北岸虎视眈眈，日本人又提出那种苛刻条件......”

张宗昌突然抬手，指挥部瞬间安静下来。“传令：一师、三师立即开赴泰安，依托泰山天险构筑防线。骑兵旅迂回到北伐军侧翼，切断他们的补给线。”

“大帅！那我们东面的日军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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