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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没事。他们要它载东西，它比花背强壮，丢不了性命。”段老倌歉疚地望着儿子。

“他们用花背换走的白青……”段老倌道出了实情，他不想隐瞒什么。

“你出卖了白青。你就承认了吧。”龙雀轻蔑地看着爸爸，爸爸显得特别矮小、猥琐。

“我承认，我没跟他拼命。他提出交换我答应了，用白青换回的花背。花背只剩几口气了，托不动他们的装备。”段老倌低下头，像犯了错误的学生。

龙雀望着瘦弱的花背，那匹老马也正低眉顺眼地望着它。因为衰老、疲惫，它的目光黯淡，就要熄灭了。龙雀再看看爸爸，他们俩的表情竟然有几分相似。龙雀说不出话来了。

“我把白青救回来！跟他拼了！”龙雀抽出刀子朝天上挥了挥。

龙雀的愤怒在林间回**。一群蜂子受到惊扰，在一棵梅树上乱飞乱舞，惊慌片刻才恢复队形。

“你想丢下白银河就走吗？它也是你的。”段老倌沉静地说，“白青在我手上出的事，我去救它。”

白银河发现这里的气氛紧张，乖顺地躲在银匠身后。平时，它只认龙雀是主人。现在主人和老主人发火了，它只能依赖银匠。这个人喜欢它，它可以临时依靠一下。

龙雀望着林子深处，放下刀子。白银河绊住了他复仇的脚步。

“银匠，帮帮我。”段老倌朝银匠伸出手。对方是三个人，他确实需要一个帮手。

“没问题。”银匠握住段老倌的手，用力摇摇。

段老倌和银匠出征前做了充分的准备。段老倌从背包里翻出刀子。很久没用刀子，他已经忘记曾经是一个屠夫。这把刀子如果能逼退亵渎神山的人，佛祖不会怪罪他的。银匠没有别的武器，扛着他的铁锤。铁锤本是打造银器的工具，现在有别的用途了，它能敲断登山的腿。龙雀留守营地，看护花背和白银河。不能像一个战士那样出征，龙雀感动委屈，让他照顾一匹老马、一匹小马，太不重视他的能力。

实际上，他根本不相信两个大人能救出白青。

段老倌和银匠沿着甸子边缘，接近了山脚。过一片混交林就算真正踏上雪山了。这个季节雪线很低，一直铺衍到山下的林子。

花背望着主人的背影，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我老了，不能给主人当坐骑，跟小马驹一起混了。白银河什么都不在乎，更不懂这样的安排是对老马的伤害。它只对雪山下的混交林更感兴趣，很想去那里拓展疆域，结交新朋友。这个想法跟龙雀正好不谋而合。不久，龙雀牵走了白银河，营地只剩下了梅树旁的花背。

应该让最后的力量爆发出来。

是时候了。

花背沉默着、酝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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