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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病魂常似秋千索下（第1页）

逝水流年，几经寒暑，时光进入2007年。林波父母身体日渐衰弱，疾病频频造访，李金玉为筹措医疗费用，便将奥迪变卖。岁月痕迹在他身上愈发明显，皮肤日渐黝黑。或许是长年风吹日晒，又或许是因生活烟熏火燎。近三年烟民生涯，也使他手指熏黄，牙齿染黑。农忙过后，闲暇午后。李金玉静坐池塘畔，正与林波低声细语时，一个陌生电话号码闪烁着出现在手机屏幕上。“金玉，我过得不幸福，我要离婚。”电话那头，是凌波颤抖的声音。李金玉一听便知是她，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林波的骨灰罐。“我已经结婚了。”他平静回应。电话那头陷入短暂沉默，随后传来低低抽泣声。李金玉心神有些许慌乱，但当手指触及身旁那冰冷罐子时，他猛然摇头，憎恶自己内心的一丝动摇。手机从手中滑落，坠入池塘。李金玉没有去拾取，反而感到一种莫名解脱感。“林波，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他轻声说着，将罐子紧紧拥入怀中。……自李金玉手机沉入池塘后，邻居瘦狗似乎开始转运。破旧的土坯房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气派红砖大院，外墙镶嵌着洁白瓷砖，在村里显得分外耀眼。村里寡妇们纷纷前来串门，却都被瘦狗冷漠拒之门外。“哼，食蕉啦你的！当初对我爱搭不理，如今我让你高攀不起。”瘦狗在门口傲慢呵斥，李金玉远远看着，忍俊不禁。不久之后，瘦狗搬回一台电脑，更在他家朝向林波家与池塘的方向安装监控摄像头。“这衰仔居然装监控了，看来家里藏不少钞票喔。”“瘦狗不会是去卖肾了吧？听说一个肾能卖几十万呢。”“看着不像，他现在这样子，比以前还要猛……”“你怎么知道，难道试过？你个骚浪坯子！”“哈哈哈哈哈哈……”随着瘦狗暴富，小村庄也焕发出别样生机。村里妇女们总喜欢饭后聚在一起，津津乐道着他的新旧事情。她们也会谈及李金玉，但因为他总是严肃寡言，所以她们只敢窃窃私语。瘦狗时常提着烟酒走进林家，有时还会送来一些礼品。每当李金玉想要推辞，他总是摆出一副豪爽大气的姿态。“我家里这些东西多的是，吃不完，根本吃不完。林大叔，金玉兄弟，你们就当帮我小小忙，莫客气啦！”说完，他往往一抱拳，便匆匆离去。瘦狗依旧单身，但偶尔会邀请村里寡妇到家中准备饭菜，然后拉着李金玉过去小酌几杯。2008年，瘦猴外出半年归来，竟然开着一辆崭新的路虎揽胜。这个消息顿时轰动整个村庄。自那以后，不仅附近寡妇依旧对他频频示好，提亲的人家也络绎不绝，其中还包括周边村落里一些刚满十八岁，长相姣好的姑娘。瘦狗依然单身。也许财壮怂人胆，他对那些提亲之人毫无客气可言，有时甚至大打出手。李金玉不经意间发现，瘦狗似乎对异性失去兴趣，反而与他目光交汇时，会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这让李金玉感到不寒而栗。以前无论酷暑炎炎还是三九严寒，李金玉总喜欢在池塘里冲凉。但自从察觉到瘦狗那异样目光后，他便将洗澡地点改为室内。瘦狗开回那辆揽胜后，就没有再驾驶过。他只是时常擦洗车辆，偶尔会点火启动。用他的话来说，这样做只是为检查车况以及给电瓶充电。2009年冬天至2010年春季，林父与林母因病相继离世。在这些艰难时刻，瘦狗总能站出来，为林家料理后事，减轻李金玉肩上重担。李金玉曾有过一个念头，将林波与二老合葬，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也能相互陪伴。然而，心中那份不舍终究让他没有这么做。在林母入土为安的那个夜晚，李金玉赶走瘦狗，一人酗酒。醉意朦胧时，他揭开林波骨灰罐子。他深情说道：“林波，你等等我，你这里还有空间，我来和你挤挤。”自此，李金玉再也无人劝诫，田地任由其荒芜。从此烟酒不离，整日醉生梦死。瘦狗送来粮油米面，见他懒得动手做饭，干脆将炉灶设置在林家。偶尔清醒时刻，李金玉会捧着林波，坐在茅亭下静静凝视着荷塘，仿佛在对话过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身形日渐消瘦，竟与之前的瘦狗越来越相似。2011年，秋日一日黄昏，池塘荷花凋落，荷叶残缺。突然，瘦狗家监控里传来女子哭诉声。“金哥，雄没啦。”这个久违的称呼，让李金玉心底涌起一丝悸动。那是江雅琴的声音，充满哀伤与无助。“金哥，你能听到吗？我是江雅琴，王雄没了，你快回来吧！王雄没了，你赶紧回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李金玉猛然抬头，仿佛从一场漫长睡梦中惊醒。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干涩眼角开始湿润。他赶紧抱起骨灰罐子，疾步向村里公路奔去。瘦狗迅速发动汽车，很快追上他。“金哥，上车！我和你一起去。”上车后，瘦狗递来一本行驶证。李金玉疑惑翻开，赫然又发现自己名字与照片印在其中。经过几番询问，才得知王雄多次悄然来过。他常常站在远处默默观望，因李金玉说过“不准来”。担心其生气，他便没有露面。瘦狗被王雄用钱砸晕，又在拳头下屈服，从此改掉陋习，现在他也算是雄天公司一员。他房子由王雄出资建造，电脑用于汇报李金玉日常。王雄时常坐在电脑前，凝视着屏幕中的李金玉。由于麦克风关闭，无人听到王雄低声自语。江雅琴、卷毛、彭商等人也偶尔在镜头前看看，或向瘦狗询问李金玉近况。故人一个个在眼前浮现，李金玉再次感受到久违心痛，仿佛刀割一般。瘦狗驱车疾驰，夜色笼罩大地。或许是身体状况大不如前，李金玉竟在轻微颠簸中晕沉过去。林波在歌唱比赛中获得冠军，万众瞩目。她没有选择戴上桂冠，反而张开双臂，含情脉脉奔下舞台。她拥抱他，在耳边低语。“金哥，我又不想唱了，我想给你生孩子。”王雄化身为主持人，站在一旁满脸笑容。他向他们竖起大拇指，像是在祝福这对璧人。“林波，我：（）晓风媚：流水落花之金凌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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