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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番外五（第1页）

电视机里春晚已经开场，阜成门附近的一个小区，其中一栋单元楼三楼左边那户厨房里还没忙结束。小区南侧就是医院，因为距离太近了，在小区内都能听见救护车的声音。盛芮刚从医院回来，从柜子里找出一瓶红酒，正站在餐桌边正在开酒。她开到一半，嫌弃这个木塞太费劲了，回头想找个人帮忙，见路诚和木头一样站在电视机前正在春晚，“好看吗？这开场曲。”“一般。”路诚和放下手里的遥控器，伸头状似不在意地看了一眼厨房里的那两个小孩。盛芮注意到他视线，瞪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他：“你什么眼神？过来开酒。”路诚和不大情愿地收回目光，他走到盛芮旁边，接过她手里的红酒和开瓶器，语气嘟嘟囔囔，但又觉得自己挺有道理的，又强撑着，“就看看怎么了？”“那你进去看，在这边瞟什么瞟？”路诚和撇了撇嘴，没滋没味地看了看她，没找着话回，低头不做声地开酒。厨房里，路嘉茉拿着筷子夹了一个刚出锅的饺子，她一口咬下去，惊讶地看向盛漾，“这个怎么甜的啊？”盛漾侧头看过来，“这么厉害啊你，节完整章节』（），没有丝毫要走的迹象。他今晚没喝酒，现在有点后悔了，应该喝点的，这样可以顺势说开不了车走不了。而且大过年的，代驾都不好叫。越想越后悔，他目光放到还剩一半的红酒瓶上，手刚拿到瓶子，盛芮从房间里出来。她看到路诚和还在客厅，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走？”然后又看到他手里拿着的红酒瓶，看他的眼神更莫名其妙了，“你刚刚吃饭不喝现在喝？”路诚和心里一堵，将手缩了回来，他视线看了几秒盛芮，见她发现他在看她，又连忙将视线收回来。盛芮懒得管他，走到厨房准备刷完，结果一看碗已经都放进洗碗机在工作了，是谁的放不言而喻，只能是还坐在外面的那个人。她和路诚和勉强算是高中同学，但那会儿大家不熟，到了大学他们更没什么联系，只是偶尔她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听说他在哪里发展，发展得还不错。再有交集是五年前，他出车祸，送他们医院那次。那天她是被叫来急诊会诊一个病人，没想到正看到他躺旁边床上，他显然也没想到会看到她，还挺高兴的叫了她名字。那时也就寒暄来几句，后来是两个月后他在什么饭局喝多了，跑来他们医院洗胃，是那次后，顺其自然地联系起来。她对人印象不差，可能有高中滤镜在，他那会儿成绩挺好的，算是他们那届最好的几个。说到洗胃，他跑来这边洗胃的行为还挺明显，大家都出社会这么久的成年人了，那点事儿都看得明白。盛芮工作忙，但工作再忙也得有消遣，这人送上门来，拿来消遣消遣也不错。但消遣着，消遣着，感觉这人还成，最起码不油，虽然他工作也忙，但身材锻炼得不错。而且这人有点挺好的，就是还挺真的，不像那种以为自己混得不错男的，天天吹嘘自己多牛。后来是她主动提的，大家同居可以，但结婚证没必要，这样处起来简单点，也方便点。

路诚和那会儿还郁闷了一阵，后来还是想通了。想到这儿，盛芮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路诚和，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水杯，手机放在一旁，屏幕亮着上面不少消息提示。自从6月发现盛漾和路嘉茉在一起后，他们两大半年了，状态就一直冷处理。她也能理解路诚和心态，但他实在是管得有点多，小孩自己谈恋爱他也要掺合，掺合也就算了，还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走？”盛芮走过去踢了踢他脚。路诚和抿了下唇，他将手里的水杯放下，两手交握到一起，目光很深地看着盛芮，“你还没消气吗？”盛芮被他气笑，“我哪儿生气了？”路诚和又抿了下唇，“我知道我那时候说了很严重的（）话。”“别，打住。”盛芮不想听他车轱辘说这些话，“过去就过去了，事情都翻篇了。”路诚和打了半天腹稿的话，就这么又咽了回去，他视线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提示，心里在想还能有什么办法厚着脸皮留下来。盛芮见他真没声了，又踢了踢他脚，“没话说了，就赶紧走。”本来他也就是沾路嘉茉光来吃年夜饭的，吃完怎么还赖着不走了。“我有话说。”路诚和眼神很认真地看向盛芮，“我知道我这人问题挺多的，我也反省挺长时间的了，你还能给我个机会么？”另一边盛漾和路嘉茉在空荡的街道上，慢吞吞地往地铁站走。除夕夜里四周比往日要空荡，路嘉茉带着帽子，又带着围巾，整个人只露出两只眼睛，她有一只手在盛漾的口袋里。她走在人行道最边边的台阶上，盛漾走在下面非机动车的道路上。冷风呼呼的在吹头顶上光秃秃的树枝，整条街道都没车，路灯将他们两影子拉得特别长。“冷不冷啊你？”盛漾伸手又将她帽子往下压了压。路嘉茉其实有点冷，但是喝了红酒，又在室内呆了很久，被暖气吹得有点闷，想多在外面吹会儿冷风，“还好，没太冷。你说他们两能和好吗？”“谁？”盛漾反应了下，“你说我妈和你爸啊？”路嘉茉点点头，侧头看向他，“你感觉几成啊？”盛漾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下，“你现在口音有点变化了。”有吗？路嘉茉自己没注意回想了下刚刚说的那句话，有变化吗？“我妈能让你爸来吃年夜饭，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盛漾了解他家盛主任，人狠做事儿更狠，没点余地，是一点希望都不会给的。“那就好。”路嘉茉笑了起来。“你每年都怎么过除夕的啊？”盛漾问。路嘉茉想了想，“我也不守岁，吃完年夜饭，回房间放春晚做背景音，然后刷题吧或者看点别的书？是不是很无聊？不过我本来就很无聊，爱好很不广泛。”他点点头，居然不安慰她，还给予肯定，“算是专一。”“喂。”路嘉茉语调有点提高。“夸你啊。”他说。路嘉茉哼了声，她好像发现盛漾又一个优点，好像总提供正向的情绪价值。好像在他看来，每个事情每个情绪每个当下都是值得正向，并没有固定的评判标准，也没有一定的好和坏。“那你呢？”路嘉茉问他。“比你有劲儿，打游戏打通宵吧。”“明明你更无聊吧？”“……”“……”安静的街道上，本来漫步走着的少男少女，忽然跑起来。女孩往前去追前面的男生，地上的落叶被风吹得卷起来，他们两没在意飞快地踩到两片叶子，急促的脚步声没响多久又恢复平静。冷风也停了，男生将女生搂到怀里，笑着不知低声在说什么，接着状态更亲昵地往前走。冬日，除夕夜，空荡无人的街道，呼啸而过的冷风，头顶的星空，昏黄路灯下的他和她。那是盛漾永远不会忘记的北京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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